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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你不就是喜欢疯子吗n(1 / 2)

俞文青没想到他会在这里见到沈从年,明明蒋奇向他保证过,没有邀请沈从年。

见到沈从年的一瞬间,他几乎要暴走了,心底窜起一股无名的火苗,从胸膛瞬间引过全身,每一块肌肉、每一寸皮肤、他身体里的每一条神经,都在躁动着狂欢,刺得他坐立难安。

新郎蒋奇显然也没料到这场面,一张略显发福的面庞滑稽地惊着,愣是把一众亲友都抛下了,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我真没邀请他,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在这……”蒋奇这些年显然过得不错,原本一张还算俊俏的脸圆润了许多,身材也跟着膨胀,这么一跑,跟动画片里的小熊似的,瞅着就好笑。

然而俞文青却丝毫笑不出来,他甚至都没看过蒋奇一眼,他锐利的双眸只盯着那人,目光牢牢地追随着他的脚步,一寸不落地尾随他,好像要从这人身上生生剜下一块肉来。

蒋奇穿着新郎官得体的西服,却急得额上都沁出了汗珠,他是熟悉这人的,看着人模狗样的,其实内心里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是真怕这人一个冲动做出什么来。

好在俞文青也不是个没脑子的,什么样的场合做什么样的事,这点道理他还是懂的。

“放心,你的场子,我不会乱来。”俞文青仍是盯着沈从年,面上的神情却沉了下来,好似一场汹涌的潮浪逝去,余下的只有涟漪。

蒋奇听了这似是保证的一句,劫后余生般地松了口气,连忙推着他的肩膀,找了个最佳的位置安置他:“你先坐,我去问问,说不定是小九那边请的。”

小九是这场婚礼的新娘,蒋奇追了两年才追来的beta。

这小子大学时花天酒地,毕了业却一改故辙,走上了痴情种的路线。

那几年嚷着的“非omega不娶”,现在也通通变成了“非纪九不婚”。

“不用了,你去忙吧,我不会乱来的。”这话俞文青说了第二遍,也不知到底是说给谁听的。

这是一场户外婚礼,蒋奇豪气地包下了一座风景秀丽的湖心小岛,柔软的草坪上,一道缀着碎钻的“鹊桥”划分了左右两边,新娘的亲友居左,新郎那边的居右。

本是个阳光明媚的天气,空气里却无端地泛着潮湿的闷热感,俞文青解开了衬衫的第一颗扣子,仍是觉得呼吸困难。

他看着沈从年顺着指引坐下了,那位置方向,的的确确是新娘那边请的。

俞文青不知道新娘和沈从年是什么关系,他也无从得知。

自那年的荒唐一梦发生过后,他已经七年未归了,他几乎斩断了曾经的一切,也包括这场婚礼的新郎。

若不是蒋奇用了这么个传统的邮寄方式,他怕是也不会出现在这儿。

沈、从、年。

俞文青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双唇微微翕动着,舌尖从上颚划过,无声地重复着这个久违的名字。

沈从年、从、年……

沈从年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边还坐了一位人高马大的alpha,饱满的胸肌几乎快把那可怜的衬衫涨爆了,脖子上却顶了一张娃娃脸。

呵,看人的眼光还真是越来越差了。

俞文青毫不客气地贬低着对方,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把那人看做了情敌。

宴席很快开场,身形修长的司仪挂着职业微笑,一项项地推着婚礼进程,耳边不时传来一阵阵人声,或笑、或惊、或欢呼、或起哄……俞文青全不在乎。

他只望着那人,隔着道道人影,目光一寸不错地盯着他。

沈从年似乎没注意到他,目光从未分给过他半分,甚至连这个方向都懒于一瞥,那双眼睛只望着台上相恋的爱人,恰逢其会地附以微笑。

基本流程都已走完,蒋奇和纪九交换过戒指后,在两旁亲友的起哄下,拥着彼此热吻一番。

那样子看着刺眼,俞文青只瞄了一瞬,就把目光挪开了。

他还是看着沈从年,像猎者守着猎物。

他看着沈从年笑、看着沈从年鼓掌、看着沈从年与身边的alpha交谈甚欢。

那是他新交的男友吗?也对,毕竟这么些年过去了。

酒宴开席,蒋奇带着纪九转圈敬酒,俞文青饮下一杯,却盯着沈从年的侧颜。

酒过三巡,俞文青不知不觉间又喝多了。

熟悉的混沌涌上大脑,酒精几乎要扰乱了他的神经。

俞文青隔着重重人影,猝不及防地与沈从年对上了视线。

是的,对上了视线,正正好好地,与他魂牵梦绕的人对上了视线。没有幻觉、没有错位、也没有笑意。

沈从年冷着那张他熟悉无比的面庞,目光疏离地看着他这幅醉态,与先前柔和的模样截然不同。

俞文青忽感左胸一阵疼痛,像是一只大手,捏着他的心脏来回蹂躏。

痛到极处,俞文青竟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

他想,你怎么这样狠心?就连一个笑容都不肯施舍与我吗?

脑海里忽然窜起另一个念头,好端端的艳阳天里,俞文青却浑身都打了个哆嗦,他怔愣地盯住沈从年身边的那位,目光从那张娃娃脸上来回扫视,终而落在了那双捏着酒杯的手上。

隔得太远,醉了酒的眼神也不清晰,俞文青看不清那手上的光景,只依着阳光反射,没看见闪光。

心下骤然松了口气,俞文青这才恍恍惚惚地想起,h国从未允许过两个alpha的婚姻登记。

是啊,他怎么忘了呢,他们不合法啊……

身边的宾客陆陆续续地散了,大家都借着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伴着环岛去了,这一桌上转眼就剩了俞文青一人。

俞文青仰靠在座椅上,目光追随着一片浮云盖住了烈阳,他肆意妄为又天马行空地想着,若是他们当初领了证,现在岂不是可以告他一个“重婚之罪”?

然而下一秒他又悲哀地记起,依着h国的法律规定,分居两年以上,就自动视为离婚。

而他们之间,却是实打实地分别了七年,这也实在怨不得他“重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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