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重来（1 / 1）

清晨5:30的训练场还笼罩在淡蓝色雾气中，零已经完成了第三组负重训练。汗水顺着锋利的下颌线滑落，在晨光中折射出细碎的金芒。他皱眉看了眼腕表——那个总爱迟到的家伙今天又——

"前辈~"

带着笑意的声音突然从背后贴近，零条件反射地旋身出拳，却被来人稳稳接住。逍遥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耳廓，呼吸间带着薄荷糖的清凉气息。

"第27次偷袭失败。"零冷声道，却没能甩开对方扣住自己手腕的手指。

逍遥轻笑一声，变魔术似的从作战服口袋摸出个保温杯："赔罪礼物。"杯盖旋开的瞬间，浓郁的咖啡香气混合着焦糖的甜腻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零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这分明是他常去的那家咖啡馆的特调。

"你跟踪我？"

"这叫战术观察。"逍遥的拇指在零的腕骨上轻轻摩挲，"上周三前辈在第三大街的咖啡馆停留了17分钟，加了半包糖。"他突然凑近，鼻尖擦过零的耳垂，"但昨天只加了三分之一。"

零的匕首不知何时已经抵在逍遥颈侧："说重点。"

金属的凉意让逍遥喉结滚动，他却笑得更加灿烂："今天要下暴雨，前辈的旧伤..."话音未落，零的刀尖突然上挑，逍遥敏捷后仰，几根被切断的黑发缓缓飘落。

"多管闲事。"零收起匕首转身走向器械区，却顺手带走了那个保温杯。逍遥注视着他泛红的耳尖，从另一个口袋掏出记事本，在"前辈喜好记录"的咖啡栏又添一项

——

消毒水的气味被体温蒸腾得愈发刺鼻。零靠在医疗床边缘，面无表情地看着薇薇安给自己缝合腰侧的伤口。当镊子第三次擦过敏感神经时，他的指尖在床单上留下几道深刻的褶皱。

"需要麻醉吗？"薇薇安推了推眼镜。

"不必。"

门突然被撞开，逍遥带着一身硝烟味冲进来，作战服右袖被血浸透。"先看他。"零立即起身，却被薇薇安按回床上："伤口会裂开。"

逍遥却已经凑到零面前，染血的手指轻轻拂过缝合线周围的肌肤："伪人的爪子带毒，前辈怎么不说？"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眼底翻涌着零从未见过的暗色。

零抬手按住逍遥的额头将人推开："管好你自己。"触手的温度让他皱眉，"发烧了？"

薇薇安突然把托盘塞进逍遥手里："既然这么担心，剩下的消毒工作交给你。"她快步走向门口，在关门瞬间补充道："记得用我特制的解毒剂——在冷藏柜第三层。"

寂静的医疗室里，逍遥突然单膝跪地，与坐在床边的零平视。他取出冷藏柜里的蓝色药剂，却在拧开瓶盖时故意失手，玻璃瓶朝着地面坠落——

零的反应快得惊人，在药剂摔碎前稳稳接住。逍遥得逞地笑了，趁机扣住他的手腕，舌尖掠过虎口处沾染的药液："好苦。"他皱着脸抱怨，却将零的手指含得更深，"前辈喂我的话..."

冰冷的药剂突然抵住逍遥的下唇。零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直接将药瓶倾斜："自己喝。"深蓝色液体顺着逍遥的嘴角滑落，在颈项留下蜿蜒的痕迹，像一条幽蓝的小溪。

当薇薇安回来时，发现冷藏柜里少了三支解毒剂，而逍遥的作战服领口湿了一大片。零正在给昏迷中的逍遥注射最后一支药剂，指尖在触及对方滚烫的皮肤时，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

热带气旋带来的暴雨已经持续了六小时。安全屋的电力系统在第三次雷击后彻底瘫痪，此刻唯一的光源是逍遥战术背包里的荧光棒。幽绿色的光芒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潮湿的墙面上，随着风雨摇曳。

"根据气象数据..."零的话被突如其来的雷声打断。逍遥敏锐地注意到他瞬间绷紧的肩线，以及无意识攥紧地图的指尖。

"前辈怕打雷？"

零的眼神比窗外的暴雨更冷："多话。"

逍遥突然起身，战术靴踩过积水的地面发出闷响。他当着零的面开始拆卸战术背心，黑色布料被随手扔在椅子上，露出布满陈旧伤疤的精壮上身。"太湿了。"他解释道，却故意把最后一件打底的黑色背心也扯下来。

零的视线在那道横贯腹部的狰狞伤疤上停留了0.3秒——那是三个月前为他挡下的伪人利爪。逍遥趁机凑近，带着体温的干燥毛巾罩在零的头上："前辈的头发在滴水。"

"我自己..."

"别动。"逍遥的指尖穿过零潮湿的发丝，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某个瞬间，他的拇指擦过零的太阳穴，那里有一道几乎淡不可见的旧伤。零的呼吸突然滞住，这是逍遥第一次触碰他的这道伤痕。

轰隆——！

炸雷响起的刹那，逍遥突然将人揽进怀中。零的匕首已经抵住他的咽喉，却没能真正划下去。"手册第137条。"逍遥的声音在雷声中格外清晰，"极端环境下保持体温是首要任务。"

零的刀尖微微颤抖："这不是理由。"

"那这个呢？"逍遥突然低头，吻在零的太阳穴那道旧伤上。安全屋在闪电中亮如白昼，照亮零骤然收缩的瞳孔。当雷声再次炸响时，逍遥的唇已经下移到他的耳际："前辈的心跳，比雷声还响。"

黑暗中，荧光棒滚落在地。潮湿的作战服与干燥的毛巾纠缠在一起，直到暴雨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