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休假愉快（1 / 1）

天还没亮，零就已经在院子里练刀。

唐横刀在晨雾中划出凌厉的弧光，每一式都带着比平日更重的力道，仿佛要把什么情绪硬生生劈开。汗水顺着紧绷的下颌线滑落，砸在青石板上，碎成几瓣。

逍遥抱着手臂靠在廊柱上，静静看了一会儿才出声："前辈，你刀法乱了。"

刀锋骤然停在半空。零背对着他，肩胛骨的线条在汗湿的布料下清晰可见。

"是因为昨晚的事？"逍遥直截了当地问。

零猛地转身，眼神锐利如刀："闭嘴。"

逍遥非但没退，反而几步走到他面前。两人身高相仿，视线几乎平齐。零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握刀的手背青筋突起。

"一个意外而已，"逍遥直视着他的眼睛，"前辈在躲什么？"

刀尖"锵"地一声插进青石板。零一把揪住逍遥的衣领，眼底翻涌着难以辨明的情绪。两人鼻尖几乎相碰，呼吸交错。

"你什么都不知道。"零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逍遥纹丝不动，甚至微微勾起嘴角："那前辈告诉我啊。"

零的瞳孔骤然收缩。

下一秒，逍遥眼前天旋地转——零一个利落的过肩摔把他撂倒在地，膝盖抵住他的腰眼，右手扣住他的手腕按在头顶。

"再来十个你也不是对手。"零冷声道，呼吸却明显乱了节奏。

逍遥被制住要害，却笑得更加放肆："那前辈紧张什么？"他故意挣了挣手腕，"手心都出汗了。"

零像被烫到般猛地松开，起身时一个踉跄——宿醉加高烧的后遗症终于发作。逍遥趁机翻身而起，反手扣住他的肩膀。

两人在晨光中角力，最终"砰"地一声同时撞在桂花树上。花瓣纷扬落下，沾了满肩。

"够了。"零偏头咳了几声，嗓音沙哑，"我......"

逍遥突然伸手擦过他嘴角——昨晚磕破的伤口又渗出血丝。这个动作让两人同时僵住。

晨雾散去，阳光刺破云层。

早餐吃得异常安静。

零机械地咀嚼着白粥，目光始终落在桌角。逍遥敲了敲碗沿："前辈，咸菜要搅匀了吃。"

筷子顿了顿，零终于抬眼看他："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昨晚。"零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你明明可以推开。"

逍遥放下碗，直视他的眼睛："因为不想。"

零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我喜欢前辈，"逍遥说得干脆利落，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不是对搭档的那种喜欢。"

院外传来卖豆腐的梆子声，由远及近，又渐渐消失。

零的指节捏得发白，声音却异常平静："你知道我的过去吗？"

"不知道。"逍遥给他添了半碗粥，"但我想知道。"

（我也不确定零过去是不是这样，如果后面官方提到了零的过去，我会改）

"我杀过人。"

零站在廊下，背影笔直如刀。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边缘却模糊不清，像是随时会消散。

"十二岁第一次见血，十六岁单独出任务。"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超自然公司收留我，只是因为我能杀怪物。"

逍遥走到他身边，肩膀轻轻相碰："巧了，我加入公司是为了找古董。"

零皱眉："这不一样。"

"确实不一样。"逍遥笑了，"你为生存，我为兴趣。但我们现在都站在这里，不是吗？"

风过庭院，桂花簌簌落下。零的指尖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躲开那个似有若无的触碰。

返程的越野车上，马面人从后视镜打量着两人："休假愉快？"

"特别愉快。"逍遥笑眯眯地递过一罐桂花蜜，"给您带的特产。"

零望着窗外飞驰的景色，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当车子驶过跨江大桥时，阳光透过玻璃，在他手背上投下一小块光斑。逍遥的手悄悄覆上来，指尖相触，温暖干燥。

零没有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