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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3 / 5)

没过多时前院的云鸾闻到了肉香,嗅着香味过来,早就把兔子说话一事抛之脑后。

火舌舔着兔肉,表皮呈现出焦香,那肉味儿香得馋人。

兔妖吸食过日月精华,仅仅用盐和少许茱萸调味,便是凡俗难得的佳肴。

待兔肉差不多烤熟了后,谢长清也不怕烫,徒手撕下一条兔腿给她,云鸾取碗接过,闻着肉香,只觉得口舌生津。

“阿蛮小心烫,若想焦香味儿重些,便再烤会儿。”

云鸾小小地咬了一口,表皮焦香酥脆,咸中带着少许辣,细细咀嚼,比她以往吃过的兔肉要好吃得多。

又小小咬了一口,外焦里嫩,肉质透着反常的鲜。她“哦哟”一声,赞道:“这兔子真好吃,郎君是从哪里买的?”

谢长清忽悠道:“是见到一猎户打来,想着入秋了给阿蛮补补身子,你喜欢吃以后多买几只。”

云鸾信以为真。

她哪里知道他天不见亮就跑到贺洲灵境之地捉兔妖,只为满足她的口腹之欲。

那只兔子大半被云鸾吃了,谢长清也尝了些,是要比凡俗之物好吃。

灵境里的牲畜比较养人,当天晚上云鸾果然没有喊饿了,又跟往常那般睡得沉。

谢长清偷偷进她的识海查看,明知第一层识海的记忆会日渐忘记,他还是跟粉刷匠似的努力修复他精心编纂的记忆。

第二层识海里的溪流仍旧平静,只不过业火多了许多,已经有七八朵了。

或许在不久的将来,那些业火会把溪流吞噬,直至变成真正的云鸾。

他也不知道恢复本色后的那个云鸾到底是什么模样,只希望能在她的底色里留下属于他种下的印记——以人为本,慈悲为怀。

其实有时候想想也挺疯狂,他竟然妄图教会一个天性嗜杀的魔学做好人。

脑子简直被驴踢了。

纵使她的底色令人胆寒,他还是义无反顾去拥抱她。

云鸾在他的怀里睡得酣沉,像孩子似的对他十足信任。

夫妻相拥而眠,外头的风风雨雨无法撼动这片难得的安宁,白日谢长清忙着去捉兔妖,压根就不知道九洲玄门的震荡,亦或许是不在乎。

他的画像在玄门里极速传开,一时成为修士们探讨的热门话题。

神农门里的段智瑛震惊不已,纵使先前有所猜测,但凌霄宗亲口否认了的,而今不知怎么回事,又传出那位长清君复活了,简直邪门。

门主司徒空是个精明人,虽然没有亲自参战,却也从其他仙门那里有所耳闻,知晓一些天罡阵的内情。

为了避免受到牵连,他亲自告诫宗门各部,甭管那位长清君是否出阵,神农门都勿要掺和进去,省得惹一身骚。

孙琅显然备受冲击,因为亲眼见过谢长清,他私下同段智瑛道:“倘若寿星关的那位教书先生真的就是长清君,那也太不可思议了,据传他离飞升只差一步之遥,何至于弃了修道做起凡人来?”

段智瑛捋胡子,困惑道:“此事我们素来保密,也不知是怎么走漏消息的。

“其实我也不大相信那位教书先生就是长清君,因为太音寺的天罡阵是出了名的厉害,且当时长清君又是跟夜罗刹被镇压到一起的,他若要活着出阵,不仅得杀夜罗刹,还得避开天罡阵的雷电击杀。

“一个血战了三十三天的大能,就算他再有本事,当时的情形对他而言也是绝无可能。”

提起那场战役,孙琅不由得心潮彭拜,附和道:“师兄所言甚是,如今回想当时看到那人的模样,根本就无法把他跟曾经的玄门天骄联系在一起。”

段智瑛提醒道:“既然门主警示过宗门里勿要乱传长清君一事,你我当该谨言慎行才是,省得惹出祸端来。”

孙琅点头,“我明白。”

凌霄宗那样的剑宗神农门招惹不起,并不想去招惹是非。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近来整个玄门圈子都在讨论这事。

一些闲着没事干的修士纷纷去往凌虚山一探究竟,一时间戎洲热闹非凡,上空飞来飞去,全是修道者。

无极门主持玄明道长张谷一跟谢长清曾是旧友,无意间听到他出阵的消息诧异不已。

当年的屠龙战他们无极门也派了数百弟子参战,怎奈魔渊一族太过凶残,根本打不过。

张谷一可不像其他仙门那般要面子,对战到半路看形势不对,立马带着弟子们跑了,以至于被全仙门唾骂。

后来听到谢长清战死的内情,还亲自跑到太音寺大骂那群秃驴不干人事,硬是骂了三天三夜。

道家追求随性,张道长是个妙人儿,精神状态非常超前,喜欢骂架,打不赢就跑,道心破碎会跳脚,毫无道德观念约束。

听到传闻,他正事也不办了,立马去了一趟凌霄宗问情形。

这阵子凌霄宗烦得不行,一茬又一茬的修士前来询问,姜叔恩闭门谢客。

张谷一吃了闭门羹,立马叉腰痛骂,什么话难听就骂什么。

凌霄宗最要体面,他掐着仙门虚伪骂骂咧咧,中气十足千里传音。<

“什么狗屁剑修,最是不要脸的破烂玩意儿!还好意思给自个儿脸上贴金天下第一剑宗呢,我呸!

“一群宵小鼠辈,那么大个宗门,扒着谢少安一人吸血。依贫道之见,那小子就是倒血霉,摊上你们这对夫妇吃了哑巴亏!

“狗娘养的东西,活该没有后人传承,这么个肮脏虚伪的混账玩意儿,迟早要遭天谴报应……”

他一张破嘴毫无顾忌,什么话歹毒就骂什么,且又是千里传音,搞得凌霄宗上下全都听到了。

姜叔恩脸色铁青,太阳穴突突跳动,只觉血压飙升,随时都有可能炸毛。

执法堂的独孤兰亦是愤怒得不行,那些戳肺管子的话令她如鲠在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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