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4 / 7)
独孤兰点头,“你神农门不辞辛劳而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孙琅取下画卷,双手呈上,道:“还请独孤执事过目。”
独孤兰接过,看向王道礼,他识趣退下了。
缓缓打开手中画卷,画中男子猝不及防映入眼帘,既陌生又熟悉,令独孤兰面色不虞,“这是何意?”
孙琅正色道:“不知独孤执事可认识此人?”
独孤兰细细审视他,不客气道:“此画从何而来?”
孙琅如实回答:“不瞒独孤执事,是晚辈亲笔所画。”
听到这话,独孤兰神色阴晴不定。
孙琅见她面色有异,隐隐生出不好的预感,硬着头皮道:“此人是晚辈在赤燕洲寿星关所画,名叫谢长清,是一名教书先生。”
“谢长清”三个字如一柄锋利的刀刃扎入独孤兰心间,彻底绷不住了,失态站起身道:“休得狂言,长清君早已战死,神堂里还供奉着他的牌位,宵小之徒休要胡乱拿一幅画来忽悠我!”
她的情绪这般激动,倒是令孙琅意外,忙道:“独孤执事息怒,此事说来话长,请容晚辈细细道来。”
独孤兰压下心中愤怒,冷眼看他。
孙琅当即向她讲起去往寿星关的前因后果,事无巨细。
听完他的讲述后,独孤兰的脸色变了又变,她拿着那画像来回踱步。
见她许久都不说话,孙琅悬着心不敢吭声,生怕惹恼她,毕竟谢长清是凌霄宗的人,万一寿星关的那个人……
简直不敢想。
凝视手中画像,独孤兰强压下内心的翻涌,用审视的眼神打量孙琅,道:“这幅画当真出自你的手笔?”
孙琅点头。
独孤兰又问:“神农门里无人见过长清君?”<
孙琅无奈道:“晚辈并不清楚当年的屠龙之战,只听我们门主提起,当年神农门派出去的人全部战死,无人生还,他老人家也未曾见过长清君。”
独孤兰收敛情绪,正色道:“当年凌虚山一战,十二洞仙门死伤惨重,我们凌霄宗也损失不少高阶子弟,长老长清君便是其中之一,如今回想起来,无不扼腕。”
孙琅沉默。
独孤兰继续道:“长清君是我们宗主的亲传弟子,如今宗主不在,事关凌霄宗,还请这位小友暂且留在宗门,待我催他回来与你亲自问一问。”
孙琅倒也没说什么,点头应好。
“王道礼。”
王道礼在外头应了一声,进来听候吩咐,独孤兰道:“这位小友要在我们执法堂小住几日,你带他下去安置,勿要怠慢了。”
王道礼应是,朝孙琅做“请”的手势。
孙琅起身向独孤兰行礼告退,她略微颔首。
待二人离开后,独孤兰握着画卷回到她的执事房,心神不宁坐到椅子上,久久都不敢再打开画卷。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再次硬着头皮打开了它,画中人眉飞入鬓,一双好看的丹凤眼,靠近耳下的颈脖处有一颗小痣。
独孤兰的眼皮子跳了跳,记忆瞬间被拉到了很远很远。
那个宗门天骄,曾经唤她师娘的孩子,他的名字还是她亲自取的。
低头凝视画像,倘若他还活着,为什么不回来呢,这里是他的家啊。
为什么不回来呢?
独孤兰发了许久的呆,她的内心既欢喜又恐惧,欢喜的是谢长清竟然还活着,恐惧的是他不应该活着。
他早就战死了,为了十二洞仙门而战死。
那牌位还供奉在各仙门的神堂里,而凌霄宗也因为他的战死备受尊崇,九洲玄门无不敬仰这样的圣人。
下午独孤兰去到谢长清曾经居住的洞府,位于栖霞山。
自他战死后,这里已经尘封了三百多年,然而每过一段时日她都会来看看。
洞府陈设简单,石床石桌石凳,除了留下的书籍外,一切都显得冷冰冰,没有任何人气儿。
她打小看着他长大,自然也晓得他的性子,一生中唯一的嗜好就是修道,要么就是把他的七星剑装饰得花枝招展,什么宝石都往上头镶嵌,像孩子似的臭屁。
独自坐到石凳上,望着外头的艳阳高照,独孤兰过了许久才平静取出子母玉牌,结印驱使它与丈夫姜叔恩联络。
这是属于他们夫妻间的专属联络。
不一会儿玉牌上呈现出姜叔恩的倒影,国字脸,浓眉大眼,墨发中掺杂着少许银丝,不怒自威。
独孤兰用公事公办的语气道:“姜宗主且快回来罢,宗门里有要事相商,十万火急。”
姜叔恩愣了愣,说道:“独孤执事莫不是忘了,我昨儿才出门。”
独孤兰:“你先回来一趟再去蓬莱洲太音寺也不迟。”
姜叔恩不理解,皱眉道:“夫人莫不是逗我玩儿?”
独孤兰病恹恹的,不大高兴道:“你一把年纪了有什么好玩的。”顿了顿,“你看我身在何处?”
姜叔恩沉默了阵儿,方道:“这么多年了,少安的事你还是放不下。”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