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6 / 7)
谢长清头也不抬,“谁规定拿绣花针的只能是女人?”
云鸾掩嘴笑。
谢长清朝她招手,“阿蛮试试肩带,若是长了就收短些。”
云鸾上前试了试,“这样挺合适的。”
谢长清:“合适就好。”
云鸾把佩囊拿给他,看着男人耐心缝肩带,虽然他的缝补技艺也不怎么好,但态度好啊。
她愈发觉得这辈子嫁对人了,坐到一旁道:“郎君真好,不嫌我事儿多。”
谢长清瞥了她一眼,“阿蛮才好,不嫌我白面书生,手无缚鸡之力。”
云鸾嘿嘿笑了起来,“难怪村里的婆娘都说我命好,寻了一位好郎君,要说咱们杏花村,哪家的男人愿意干针线活儿,指不定怕伤面子。”
谢长清听她夸赞,压不住嘴角,“我脸皮厚,不怕伤面子。”
夫妻你来我往秀恩爱,听得大黄都不好意思了。
而这种自在平凡的日子,也在端午节后被打破,起因是草市上的那只金雕,它的主人寻了来。
那猎户听人们建议,问到萍水乡的李家,也就是云鸾曾去帮工的富商李家,那家猎奇,花了钱银把金雕买下,养着做宠物。
金雕的足上有一枚小环,乃玄铁之物所铸,李家人本想探究,无奈金雕凶猛,近不得身,也只能作罢。
而它的主人寻着足环上留下的线索一路追踪而来,哪晓得到了寿星关地界就断了音讯。
金雕的主人来自隔壁贺洲的神农门,神农门是十二洞仙门里鼎鼎有名的正派,以种百草炼丹和医治疑难杂症闻名。
宗门子弟经常到各洲寻草药进行种植培育,无论是灵境之地,还是凡俗,都有他们的身影。
此次神农门子弟来了三人,寿星关因着外头战事频发,死里逃生后都不敢开城门随意放人进来,故而他们是晚上穿墙而入。
这些正道玄门修士行事低调,就算来了寿星关,也不会轻易唬人引起恐慌,他们靠着假路引,在城里的客栈下榻,试图再次探寻金雕音讯,却一无所获。
年长些的修士叫孙琅,目前处于筑基期,他身量高大,面白少纹,一派斯文儒雅。
盘腿坐在榻上,凝视掌中问心镜,只有茫茫一片白雾,什么都看不到。
旁边的圆脸女郎紧皱眉头,担忧问:“孙师叔,还是没有金雕的音讯吗?”
孙琅困惑摇头,自言自语道:“真是奇了,按说这等凡俗之地对玄铁环是没有任何影响的,偏偏问心镜跟眼瞎了一样,着实匪夷所思。”<
圆脸女郎是内门弟子,虽处于炼气期,天资却佳,说道:“金雕是师傅的灵宠,而今在此地走失,他若知晓定会着急,师叔可否先知会他来寿星关碰头,一边寻找一边商议?”
另一年轻男子也道:“小宛说得有道理,这地方看似寻常,却邪门得很,我们进来之后,连传音石都没法用,当地肯定有名堂。”
孙琅沉默不语,他若有所思捋胡子,也确实察觉到寿星关的非比寻常。
一来玄铁环和问心镜失灵,二来传音石也不管用,着实叫人摸不着头脑。
他处于筑基期,修为算不得高,斟酌许久,方道:“小宛便出关传信给你师傅罢。”
冯小宛点头应是,当即离开客栈。
孙琅看向弟子高越,说道:“同我到城里打听打听。”
高越点头。
于是二人在县城里稍一探听,便得知春日寿星关开闸泄洪御敌一事。
其中的仙人托梦令孙琅嗤鼻,他也见过城里供奉的五通神,非正统神明,不过是山精鬼怪之流。
实属淫祀。
高越发出疑问,道:“师傅,你相信仙人托梦吗?”
孙琅背着手,边走边道:“什么仙人托梦,不过是当地县令拿来忽悠人的。”
高越垂首不语。
孙琅行事素来沉稳,继续道:“此地看似寻常,却暗藏玄机,处处透着古怪,待师兄过来探明情况再做定夺也不迟。”
高越应是。
冯小宛的师傅段智瑛是灵兽堂的人,此次他们来赤燕洲寻百草是分头而行,得知灵宠在寿星关没了踪迹,段智瑛等人急赶而来。
那段智瑛鹤发童颜,修为要比孙琅高许多,正处于金丹期。
一行人抵达寿星关,利用障眼法入城。
段智瑛伪装成寻常老儿,佝偻着背拄着拐杖,在弟子的搀扶下默默打量周遭环境。
此地算不得繁华,街道坑坑洼洼,屋舍基本都是夯土和石头组建,地基下部分是石头墙,上面则是夯土,许多地方残留着水泡过的痕迹。
当地人衣着朴素,但比起外头的战火纷飞,此地确实祥和安宁许多。
他们另寻了一处客栈落脚,谎称是从乡下避难回城的。
孙琅接到消息过来碰头,当时段智瑛站在窗前,若有所思拿出他的同心玉,罕见的是它也失灵了,无法与外界联络。
段智瑛忧心忡忡,误入瓮城,实非他愿。
突听一道敲门声响起,弟子吴意前去开门,见到孙琅,朝他行礼,道了一声孙师叔。
孙琅进屋来,朝段智瑛行礼,“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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