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 / 3)
上完香后,夫妻去吃斋饭,两文钱一人,菜食简单,有豆腐羹、野菜汤、胡萝卜和菘菜等。
味道还挺不错。
用完斋饭后,云鸾便要去看樱花。
周边有生意头脑的村民会做饮子售卖,有菊花饮、酸梅饮、还有醪糟小汤圆。
也有摊贩卖孩子玩的物件,云鸾相中了昆仑奴面具,买了两个。
谢长清嫌丑,她执意给他戴上,并摘了两支樱花插到他的发髻上,簪花。
这回谢长清不嫌丑了,头上顶着两坨樱花,还是戴面具体面点儿。
后山的樱花遍地都是,一些发白,一些红粉,在阳光下随微风摇曳,看得人心旷神怡。
甭管男女老少,大部分人头上都簪樱花,以表欢喜。
有些山樱即将凋谢,被山风洗礼时,花瓣纷纷坠落。
云鸾仰头观望,嘴微张,眼里写着小欢喜。
谢长清看不到她面具下的表情,只伸手摘去飘落到她发上的花瓣。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就这样相守也挺好。
外头战火纷飞,这里仿若世外桃源。人们仍旧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道不尽的家长里短,写不尽的烟火寻常。
挽起她的手,他们像许许多多平常小夫妻,并肩而行。
阳光穿透花丛,洒落下来,印下斑驳色彩。
稚子在樱花林中追逐嬉闹,也有和家人放纸鸢的小娘子,还有年轻男女在此相亲。
一旁的媒人口若悬河,说得脸皮薄的男女忒不好意思,倒是双方家长都很满意。
云鸾觉着有趣,顿足观了会儿热闹,谢长清也在一旁围观。
两人虽戴着面具,但身量显眼,一个高大,一个娇小,手又是挽着的,媒人冲相亲的二人努嘴。
“瞧瞧那小两口,你俩门当户对,若是成了,日后定也像他们那般恩爱。”
女郎偷偷瞥去,露出腼腆,年轻郎君则耳根子都红了。
少男少女,正处于怀春的年纪,哪能不向往琴瑟和鸣呢。
云鸾看到他们不由得想起自己跟谢长清的过往,却一点都忆不起成婚前的经历。
她觉得自己的记性越来越差,也不敢提,怕谢长清担忧她脑子出了问题。
走累了吸一口麦秆,竹筒里的酸梅饮酸酸甜甜,特别解渴。
寻一处凉亭坐下歇脚,云鸾揭开面具,脸颊红扑扑的,透着青春明媚。
谢长清要体面,摘了头顶的两支山樱,取下面具,享受微风拂面的温柔。
云鸾又把山樱簪到他的头上,谢长清颇有几分无奈,“阿蛮淘气。”
云鸾眨巴着眼睛,道:“郎君簪花好看,人比花娇。”
谢长清无语,但见她高兴,倒也没有摘下。
待到天色渐晚,游人们陆续散去,夫妻才尽兴打道回府。
坐上牛车,听到游人说起外头的战乱,他们原是县城里做营生的商户,这阵子关门回乡来避乱,生怕打了进来。
云鸾不免害怕,问道:“外头打仗真要打进来了吗?”
那中年男人应道:“听说乱军已经打到隔壁州了,这年头,到处都是军阀征战,你抢过去我打过来,咱们老百姓的日子可真是难过。”
另一人接茬儿道:“前阵子隔壁州好多流民过来,也就咱们寿星关太平。”
赶牛的老儿道:“怕什么,寿星关有仙人护佑,若是战火真烧到家门口,长生湖够他们喝的。”
这话把人们逗笑了。
云鸾依偎在谢长清怀里,还是很害怕打仗,毕竟自家夫君手无缚鸡之力,若是真遇到乱军,两口子只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傍晚时分,二人回到家中,谢长清做了野菜饼。
用完晚饭后,趁着云鸾去梳洗,他去到杂物间的楼上,把那只存放着修补过的陶埙木盒找出。
里头的陶埙跟云鸾买的那只很像,不过做工精细,寻常力道是摔不碎的。
拇指轻轻摩挲粘合的裂纹,某些记忆碎片涌入胸腔,已经很远很远了,又仿佛近在昨日。
听到底下的动静,谢长清果断掐诀,瞬间手中的陶埙化作金光消失不见,进入了乾坤袋。
云鸾着寝衣进厢房,谢长清不想被她发现他在阁楼,整个人瞬移不见。
外头的狗子被忽然出现在院里的男人吓了一跳,它本能龇牙,但见是自家主人,立马夹着尾巴温顺做狗。
比起橘猫,大黄的情绪很稳定,吃一顿和顿顿有吃,它还是分得清楚的。
谢长清若无其事进屋,哪晓得两道门都被云鸾顺手闩了。
狗子竖起耳朵看他,谢长清与它对视,一人一狗许久都没有吭声。
屋里的云鸾正奇怪没看着人,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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