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二七八(2 / 3)
有迟衡周璇布局,容越的利刃所向披靡。
郑奕军的疲态很快显出,夏斯年的攻防都越来越混乱。十天后,经过多方试探,迟衡在靖南郡最脆肉的四周都埋下了重兵,迟衡踌躇满志地说:“容越,今天是我最后一次试探卞承了,他愿意当然一切都好,他不愿意咱们就硬攻,攻下之后立刻挥兵西北向鹤山,咱们越快他就越难衔接上,现在都有些迟了,郑奕军的反扑很快的!”
这天,迟衡和容越整肃出征。
与以往的不同,这次迟衡率的是齐整的乾元军,纵横如棋。正如迟衡所料,卞承竟然率兵亲征了!容越手指前方:“那个就是卞承,穿上盔甲还能看。”说罢要引马出征。
迟衡将他拦住:“我来!”
那边夏斯年才要策马,卞承也将夏斯年拦住:“斯年,我来会一会他。”
夏斯年急了:“你不是他的对手!”
“放心!他不会和我对打,好不容易有这种机会,大战当前,还是聊几句好,斯年,迟衡不会在堂堂两军之前,与我对战的。”卞承牵马而出。
果然,迟衡将大刀置于一旁,手无兵器,引马上前。
夏斯年才放心了。
两军离得不近,所有的兵士眼望着两军主将越走越近,心渐渐都提到嗓子眼上了。身后,是十几丈远的两军,在两阵中间,迟衡打量卞承:只见他身着轻盔甲,手拿长枪,铁叶状的几片铠甲护着要害部位。不过在迟衡看来这跟便装没什么两样,不经几下打,看来卞承真的病得不清,连一身铠甲都承不住。
卞承倒是极少见的彬彬有礼,互报姓名的从容不迫,不像在阵前倒像是酒肆里邂逅一样,卞承眼神有意无意地望了自家营阵一眼,眼神流露出不可名状的情愫。
迟衡开门见山:“卞将军,这一战可以不打。”
卞承道:“一年前,我身为九王的将军,却不战而降,眼睁睁看着大好的信北州改旗易帜;今年,我身为郑奕军的副将军,却守不住区区一个靖南郡。我又有什么颜面面对数万将士呢?”
迟衡微笑道:“九王昏庸无能,为人懦弱,虽然拥有三州和皇族血脉,迟早是会被郑奕吞噬的,仅凭卞将军一人怎么可能抵挡――何况开门迎敌的就是九王本人,他贪生怕死,你何必自责?至于靖南郡,从来都没有说哪一个城池孤零零的还能守得住,董纵天见死不救,你若是领着数万无辜的将士白白赴死,才是九泉下无颜相见。”
“将军战死,是最好归宿。”
“卞将军无意再活,但数万将士呢?夏斯年呢?夏斯年不足十八岁,他为什么要给一座死城陪葬呢?我若是你,一定会让他活下去!可是,你要是死了,以他的脾气一定活不下去――至少在郑奕军活不下去!”
卞承眼睛微低,嘴角勾起笑:“迟将军真是善掐七寸。”
“我还得了一个不知是真是假的消息:听说你在董纵天面前立下生死状,靖南郡一旦失守,就是死。明眼人都能看出,董纵天不是要你死,而是将你压在靖南郡不能动弹而已。不过,你要是失了靖南,副将军之职肯定就保不住了,夏斯年太嫩了,脾气又狂妄,离了你他在郑奕军不会有好果子。”
卞承冷笑一声:“不劳你费心。”
“迟某素闻卞将军练兵了得,任何兵到你手里都会很快变得规规整整。实不相瞒,我乾元军征战过快,但后方兵士练起来太慢,我需要卞将军这样的良将,在最短的时间给我练出一支一支的精军,随便哪个将军调遣都能得心应手!但是,卞承,我不会封你任何军衔。”
卞承反而一怔。
“你放心地在昭锦城安安心心地养病,我会封夏斯年为大统领,由他来负责,一直到――你放心将他放出来。卞承,我身边有的是良医,我的眼睛曾经瞎过都治好了,何况你身在壮年,续命而已。卞承,战死不可怕,可怕的是为谁而战;求生不可耻,没有人能忍心让别人跟着自己白白赴死。”
卞承目视前方,前方是夏斯年引马,一直望着这边。看不清他的面容,能猜出是满脸焦虑。
“我和容越都与夏副将交战过,他年轻气盛,刚强易折,但容越非常欣赏他。我们乾元军的将领都是十六七就出来带兵的,哪个不是轻狂的?只要能胜战,就有狂妄的资格――郑奕他是权谋得来的数州,结党营私,错综复杂,我们乾元军可都是硬生生打拼下来的!只要夏斯年愿意打,张狂一点又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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