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禹竞徐你个狗(2 / 3)
这是一个深切的、近似于祈祷的姿势。
那感觉仿佛,木窗对面的人已经彻底走投无路。
但这怎么可能呢?
他可是钟郁霖啊。
我是否应当将此认定为——他的演技太好了?
“你的烦恼是什么?”之后我才找回自己的台词,并且有些生涩。
脸颊因为尴尬而涨得通红。
钟郁霖很快入戏,他略略抬头,我能感受到,他的发丝犹如瀑布一般,流泻到我的手背上:“最近常做噩梦,不论白天还是晚上,感觉都糟糕透了,尊敬的雪天女,能否助我脱离困境呢?”
他演得很好,毋宁说,正经中透露出几分呆傻,那无疑就是我平日里会用到的语气。
原来钟郁霖观察得这么细致入微么?
我本可以使这次的角色扮演平稳落地,就譬如说几句最基本的台词,钟郁霖常用的,最敷衍的那种。
然而还是不愿错过这来之不易的机会,略略坐正了身子,我问他:“我可以让你夜夜好梦,但你需要告诉我,噩梦的原因是什么。”
钟郁霖那头凝滞了许久,仿佛意外于竟然还有这茬,最终有些敷衍地,他说:“因为家里的事。”
“是你不愿意做的事么?”
“……是。”
“你可曾有过反抗。”
“用尽全力反抗过,我亲爱的雪天女。”
“失败了?”
“不,是前所未有地成功,你知道吗大人?有时候反击是必须的。”
我当然清楚。
可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拥有那样的勇气。
因为面子、因为他人的目光,总而言之,还顾忌着其他许多。
“既然成功了,为何烦恼?”
“因为我因此犯了罪,是不可被饶恕的罪。”
犯罪?是我理解的那个“罪”吗?
张张嘴,我想要再继续询问下去,可这时的郁霖已经松开了拉住我的那只手。
“雪天女可以告诉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语气变得有些僵硬。
他好像已经意识到我想要问他什么。
所以他径直推进程序,想要快速将这个话题略过。
他不想说,自然,我也没道理强求。
于是只讲:“犯罪也无法改变你曾帮助过很多人的事实。”特别是……帮助了我,“尽力放过自己,勇敢追求想要的生活,往后的每一天,你都会有好梦。”
虽然是一些没什么用的空话,但这样……能让他心里好受一些么?
“嗯,你也一样。”他这样说。
一时间我恍然。
我开始分不清自己究竟在开导他,还是在劝解自己了。
最后离开前他再度低头,自木窗外侧吻了我的手。
略略低头,我终于在那一瞬间看见了他低垂的眼眸。
纤长的睫毛宛若蝶翼,缓慢闪动翅膀,停留在他的眼眸处。
那神情真的很虔诚。
虔诚到……我都不敢相信那是钟郁霖会做出来的。
虽然最后他勾唇露出一个笑容。
并说:“小玛利亚夫人,我们在房间里汇合。”
·
令我没想到的是,离开告解室时,我发现禹竞徐这鳖孙居然还在门外等我……不对,等是钟郁霖。
在那莫名热烈的注视下我一个激灵,下意识低头遮盖住我的面容。
“哟,这么快就出来了,我打听了,今天来的信徒不多,也就三五个。”
三五个……吗?
虽然实际上“雪天女”只接待了“我”一个。
还没有见过木窗令一头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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