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我们都不是什么好人(2 / 2)
终于,我们把禹竞徐惹毛了。
他指着我的鼻子骂:“我现在就要把你偷跑进我家门的事情告诉你爸,你个臭要饭的!”
更是对着钟郁霖的脸恶狠狠叫骂曰:“你擅自跑出祭祀室,不听来访者的告白跑出来跟这个乞丐玩!我要把你做的事情全部告诉你妈说!”
什么祭祀室?什么……来访者的告白?
我完全都没反应过来禹竞徐在说什么。
然而在那之前,钟郁霖就怒吼一声直接扑到禹竞徐的身上要跟他拼命了。
打得难舍难分。
可我知道,钟郁霖怎么可能是禹竞徐的对手。
我和小胖墩儿一起上前去拉架。
直到这时才隐隐约约听见钟郁霖咬牙切齿的控诉,他瞪视着禹竞徐,只说什么:“明明之前都说好了——”
禹竞徐冷笑,反问:“你不是说我是杂种?杂种做出的承诺怎么可能算数?”
禹竞徐是那种生气就会扯人头发的人,面对钟郁霖,这显然是他的管用伎俩了。
简直卑劣极了。
我又不是死的,当着我的面,我怎么可能任由他欺负钟郁霖?
这次我吸取了上回的教训,没再用钝器砸禹竞徐的脑袋,我选择——将我整个人都砸了上去,用尽全身的力量,直接将那家伙搡开了。
小胖墩儿吓得都叫了出来。
然而我却在这个时候赶忙将钟郁霖从地上拉起来,带着他在后花园内的长廊上……飞奔着。
“你有没有很痛?”我问他。
钟郁霖没有第一时间回话,“我们去哪里?”他的语气似乎忧心忡忡,“那个卑鄙小人,他真的要去告状了。”
“告状,告他去!”没人比我更清楚钟郁霖的家人对“祭祀”亦或“雪天女”相关的事情有多在乎,“我们现在回去就是了,你那个什么……祭祀的地方。”
“可是……”钟郁霖蹙眉,犹豫的同时,似乎还有几分排斥。
“那里我不能进去么?”
“不,我只是……算了。”钟郁霖在最后一刻改了口:“你来吧,跟我一起。”
·
那是一个很奇怪的地方。
类似于西方教堂里面的那种,额,那个叫什么来着?哦,对了,“告解室”。
只不过……钟郁霖家里的这种,雪天女和信徒之间隔着一层厚厚的纱帘加隔音用的木质窗,因而,他们无法看见对方的面部。
钟郁霖将我和他自己塞进那狭小的房间时,对面的人正好讲自己的故事到尾声,在钟郁霖拉开木质窗到后一瞬间我听见——
“所以,真的很感谢你的聆听,我今天特意驱车来到这里寻求您的指引,我是个犯下罪孽的人,而现在终于遭到了报应,可我今天见到了您,我请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保佑我……东山再起!”
我真的不敢相信。
钟郁霖,他居然是抛下这样的场景来同我见面的吗?
他为什么没被发现?
这个时候角落里,我发现一个循环播放的录音机。
“嗯,继续。”
“是的,我在听。”
它会以各种各样的语调重复这两句。
我的天啊。
我简直不敢想象,若在这种情况下被发现离开了“工作岗位”,那老巫婆又会发何种程度的疯。
更别说,这个告解室原本就基本只能容纳下“雪天女”一个人。
只因为我跟钟郁霖两人都是半大的小孩,所以才能勉强一起进入这里。
此刻,我们之间的距离极近,近到……眼对着眼,鼻尖对鼻尖,一副下一秒就要亲上的架势。
“那个……请问……今天能得到您的回答吗?雪天女……大人?”而木窗另一边传来的声音,却是那样拘谨、慎重,充满了对神明的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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