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淤痕(2 / 2)
他的语气就好像一个刚从睡梦中惊醒、起床气严重的少年。
然而只有我能看见,他的表情冷静到可怕,他是一边伸手去探禹竞徐的鼻息,一边这样对门外这样说的。
外边的佣人听他这么一讲,果然也一副愧疚于自己做错事的态度,很快,便在连声说了好几句“对不起”之后转身离开了。
而我的身体也在这一刻瘫软下来。
“他……”
“好可惜,他没死。”钟郁霖淡着面色,眯眼苦笑着说。
我这才松了半口气,当然,只是半口——因为我打了他毕竟是事实。
万一他向家里人告状,回到家面对林元庆,我照样是九死一生。
正在我愣神之际,钟郁霖已经开始“搬动尸体”。
他将禹竞徐的身体摆弄成坐姿,靠在房间的墙头,然后恶狠狠“啪——啪——”两耳光,他的巴掌扇在了禹竞徐的脸上。
禹竞徐的脸立马歪向一边,也没有醒过来,钟郁霖“啧”了一声,疑惑曰:“居然不是装的。”
“喂……那个,是不是得叫医生比较好啊?”
我不太硬气的建议,引得钟郁霖的冷笑,他回头反问:“你就不怕家里人知道了?”
我没声了。
他似乎看出我的不安,又说:“你放心,再怎么样我都不会让你有事的……哪怕他死了。”
这话可真奇怪,如果我真的意外杀了人,他再有能力也不可能帮我逃脱法律的制裁吧?
毕竟……他跟我一样,也只是一个小孩子。
而且,我的道德也不允许我这样做。
眼眸不由自主上下打量着昏迷的禹竞徐,直到这时我才发现他的手里竟扔完完整整紧紧拽着一把头发——那深灰的色泽,毫无疑问是钟郁霖的,而且并不是折断,那显而易见,是从头发根部连根拔起的。
好痛,禹竞徐这家伙,他扯住钟郁霖的头发时,究竟是用了多大的力?
而钟郁霖却从从始至终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甚至都没有将手抚向后脑,让我发现他的痛。
鸡皮疙瘩冒了满臂,我想都不敢想,刚刚他们二人那场为期不过一分钟的互殴,究竟是怎样的“你死我活”。
“林听澜,”乍然听见钟郁霖开口,他以不太有所谓的语气,淡淡问我说:“想要我帮你么?”
如果我是一个有有责任心、不逃避的汉子,那么这个时候,我想我是应当摇头,说:“这一切都由我自己承担。”的。
然而事实却是——我任由郁霖拉着我,来到床边。
我眼睁睁看着他倒在床上。
我被他牵着手握住了他的脖子。
我听他微笑着轻声说:“用力,尽量掐出淤痕来,能明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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