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假日就以这样的方式结束(1 / 3)
那个夜晚发生的一切,实际我仍不确信是不是一场幻梦。
毕竟如果是梦的话,那感触也太过真实了。
或许后来我睡着了?又或许没有。
我只记得梦面我好像有跟霖妹妹见过面,甚至……在幻想中还原了他在祭祀舞台上的那支舞。
这也被我视为背叛,我生怕钟郁霖知道,但隐隐又遗憾,他注定是不知道这一切的。
他在梦里冲我微笑,舞蹈中……他向我伸出手。
在那里,他好像已不再排斥自己的使命,亦……不再痛苦。
因此我也再不因他的苦痛而烦闷,似乎连对这座村庄之愚昧的恨,都缓慢消解了。
我与穿着祭祀服的他奔跑在乡村内的溪流边上。
我们在雪地里打滚,恍惚间,却仿佛又闻到了花蕊的芬芳。
是春天来了么?
不,是暑假要结束了。
钟郁霖问我会不会再到这里来,我对他说肯定,“因为我们已经是很好的朋友了。”
钟郁霖歪头,像是十分困难地在理解我想要传达的一切。
“你对你的朋友,也是这样吗?”他忽然有些突兀地问,那表情,竟像是生起气来,我回答错误就会大祸临头。
我是个老实的男孩,所以默了一阵,忠实曰:“毕竟之前我把你当女孩子。”
很遗憾这是个错误答案,毕竟钟郁霖眯眼,语气不善地继续疑问:“那这么说在你看来,我不是女孩就不值得被好好对待了?”
我完全懵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疑问仿佛绕口令,使我的大脑钻进迷宫,怎么也找不着方向。
“当……当然不是,额,我的意思是,因为每一个朋友都是特别的,所以每一个人都应该有独特的对待他的方式,然后你呢,当然也很特别,所以是不一样的,跟所有人一样,都不一样,很特殊!”我自以为我给出了平生最高情商的一次回复。
亦自认为这么厉害的回答不会令钟郁霖产生任何不满。
然而,我还是低估了他鸡蛋里挑骨头的实力,他冷笑一声,竟然说:“所有人都特殊,就意味着没有人真正特殊,林听澜,我都把你封为我的小玛丽亚夫人了,可你还是这样轻慢地对待我吗!”
霖妹妹生气了。
这毫无疑问,是个可怕的噩梦。
梦里我想破脑袋,都没有想出一个解决这问题的方法。
我哀求了大概一百次,或许一千次?我不知道……唯一清楚的一件事就是,在梦里望着郁霖生气的侧脸,我竟产生了想要凑过去亲亲他的冲动。
我惊讶于自己的无礼。
因为哪怕像我这种人都知道,贸然去亲女孩子的脸,是十分唐突的!
不,不对!
梦里的我似乎又把钟郁霖默认成女生了!
所以说亲男生就没有任何问题?
不!这更不对吧!
·
眼皮被清晨的日光烤得略微发热。
我听见有人缓慢走过来的声音。
恍惚间,我以为我睡在自己的房间里,是妈妈来拉我的窗帘了。
于是我睁开眼睛。
然后立马被吓精神了。
因为我看见林元庆杀气腾腾地踱步而来,手里还拿着一根鞭条,似乎是在村口的路边顺手捡到的。
我感受到一阵绝望,不止因为我意识到自己即将吃到慢慢一盘竹笋炒肉。
还因为我不可置信——难道昨天晚上我就在这秘密基地里睡着了?
可为什么会感觉到这么温暖,分明雪化的夜晚,是最寒冷的。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也是我最无法接受的——林元庆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难不成钟郁霖把我供出去了?
在我被狠狠鞭打得嗷嗷惨叫的同时,我拼命向四周张望,企图找到钟郁霖的身影,起码我稍微想明白一下——眼下这局面,究竟是如何造成的?
然而林元庆的身后没有任何人,连为他带路的郁霖都没有……
咦?那为什么林元庆能找到,而郁霖却不见了,就好似完全将我忘在这个地方似的。
我在思考这个问题。
然而我懵然的态度竟也足以将林元庆怒触。
心情好的时候,身为父亲的林元庆可能会跟我这个小辈称兄道弟,可若他真正生气揍起人来,也是能把人打半残的。
他不满于我显而易见的分心,还质问我为什么不老老实实呆在原地等候他的黄金大棍的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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