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离家出走(1 / 6)
迟萝禧上课上得还挺认真。
每次都准时准点,背着个双肩包,下课了,又背着书包回来。那副样子不像去捞男速成班,倒像是去上正经的补习班。
他还做笔记,横线笔记本记得满满的,上面还贴着萝卜贴纸。
一开始记得还是很仔细,几乎是把讲师ppt上的要点,一条一条工工整整地抄下来,还会用不同颜色的笔,标出重点,字迹算不上多好看,但一笔一划很认真。
后来笔记的内容渐渐变得简短,有时候一页纸上只写几个关键词,或干脆都懒得写了,听课的姿势倒是一直端正,眼神偶尔放空。
但那份态度,实在无可挑剔。
贺昂霄有一次心血来潮,在迟萝禧上完课把书包随手扔在客厅沙发上,自己去浴室洗澡的时候,顺手拿起了那个笔记本翻看起来。
前面几页,密密麻麻,让他都有些惊讶,贺昂霄没想到这迟萝禧还有这么好学的一面。
真是孺子可教也。
贺昂霄合上笔记本,放回原处,不枉他花了心思送他去进修。
为了奖励迟萝禧的用功,贺昂霄特意抽出了两天时间,推掉了所有不太紧急的工作和应酬,带迟萝禧出门玩去了。
目的地是市郊一个以秋日枫叶闻名的风景区,车程大约两小时。
贺昂霄这么多年,像个高速旋转的陀螺,很少给自己放过假。习惯了紧绷,效率,工作填满所有时间,以至于偶尔的空闲,反而会让他感到无所适从的空虚和烦躁。
贺昂霄很快给自己找到了理由,别人包养个小情儿,今天飞国外扫货,明天去港澳,后天又去哪个私人海岛晒太阳,行程排得满满当当,极尽奢靡炫耀之能事。
他贺昂霄的人,跟着他,好像除了上课就是宅在家里看电视玩手机,最远的旅行就是上次半夜去医院急诊,这说出去未免也太寒碜,太丢他面子了,搞得他像苛待了身边人似的。
正好趁着枫叶季,距离不远,不耽误迟萝禧的课业,行程就这么定了下来。
深秋的山区层林尽染。
蜿蜒的盘山公路两侧,是漫山遍野深深浅浅的红,像打翻了的调色盘,浓烈又静谧。
迟萝禧显然很喜欢这里,他扒在车窗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外面飞掠而过的斑斓色彩,时不时发出惊叹的哇声。
到了景区,迟萝禧沿着铺设好的木质步道慢慢走,蹲下身在一堆落叶里挑挑拣拣形状完整,颜色特别鲜艳的枫叶捏在手里,很快就攒了一大把。
“老公,你看这片,像不像个手掌?”他举起一片五角枫,献宝似的给贺昂霄看,“好漂亮,我要带回去,夹在书里。”
贺昂霄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贺昂霄还提前给迟萝禧买了个相机。
相机就挂在迟萝禧脖子上,走到哪儿拍到哪儿。拍山林,溪流,还有步道上偶然窜过的松鼠,拍自己手里那捧五颜六色的叶子,也拍贺昂霄。
贺昂霄起初没在意,由着他拍。
他看着迟萝禧举着相机,对着各种一根焦黄的狗尾巴草认真对焦,按快门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
一天下来迟萝禧感觉拍了有好几百张吧。
回酒店的车上,等迟萝禧玩累了,靠在迟萝禧肩上打瞌睡时,贺昂霄伸手拿过了那个相机。
贺昂霄点开,一张一张翻看。
迟萝禧拍了很多风景,很多叶子,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也有贺昂霄的照片,大概五六张,都是很随意的抓拍,有的甚至只拍到了他半个身子或模糊的背影。
构图歪歪扭扭,光线也没调好,一看就是毫无技巧的随手乱按。
和贺昂霄预想中那种偷偷拍下老公英俊侧颜珍藏的戏码,差距有点大。
贺昂霄挑了挑眉,继续往下翻,后面的照片全都是同一个主题。
他的那个宝贝陶土花盆。
各种角度,林林总总,起码有一百多张。
而属于贺昂霄的正经照片,屈指可数且质量堪忧。
贺昂霄盯着屏幕上那一张张大同小异的陶土花盆照片,把相机放回迟萝禧怀里。
真不知道一个破盆有什么好拍的?还拍了这么多张,各种角度,乐此不疲。
迟萝禧果然没有什么品味。
晚上住的是一家评价很高的山顶民宿,主打的就是原生态和当地特色美食。最出名的就是现捞现做的山泉鱼,肉质鲜嫩,毫无土腥味。
热气腾腾的砂锅鱼端上桌,奶白色的鱼汤翻滚着,香气扑鼻,鱼肉雪白,细小的鱼刺也不少,迟萝禧看着那锅鱼都馋死了。
贺昂霄看着鱼,脑子里想的是以迟萝禧那副饿狼扑食般的架势和缺乏耐心的性子,万一一个不小心,囫囵吞下去,被鱼刺卡了喉咙,那后果简直不敢想,送去医院急诊的概率,贺昂霄保守估计,高达百分之八十。
于是乎一顿饭贺昂霄全给迟萝禧剔刺去了,剔好一块,就放进迟萝禧的碗里。
迟萝禧看着贺昂霄低着头,为他挑鱼刺,很是感动,感动地说了句“谢谢老公”,然后就捧起碗,吃了起来,鱼肉鲜嫩爽滑,鱼汤醇厚鲜美,好吃得迟萝禧眯起了眼睛。
贺昂霄没吃几口,大部分时间都在伺候迟萝禧。
迟萝禧最后吃得饱饱的,瘫在椅子上,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他看着对面贺昂霄面前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饭碗,后知后觉地有点不好意思:“老公,我等你吃。”
贺昂霄拿起纸巾,擦了擦手:“你吃饱了就行,我不饿。”
民宿是独栋的小木屋风格,依山而建,被茂密的树林环抱,私密性极好,他们住的这间位于二楼,带一个宽敞的露台。
房间内部是温暖的木质色调,巨大的落地窗几乎占了一整面墙,窗帘是厚重的深色亚麻布,此刻被拉开了一半。
迟萝禧洗了澡,穿着柔软棉质浴袍,腰带松松地系着,露出大片白皙的胸口和锁骨,光着脚,踩在微凉的原木地板上,走到落地窗前,双手撑着玻璃,脸几乎要贴上去,好奇地往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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