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生病(4 / 6)
除了几条工作相关的邮件和消息。
贺昂霄坐在办公室里,处理完手头一份紧急文件,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干干净净,没有新消息。
他手指在屏幕上划动了几下,点开和迟萝禧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上午在咖啡馆,迟萝禧问他,老公,你多久下来?
他当时没回。
再往上,是各种迟萝禧发的杂七杂八的东西。
贺昂霄盯着那空白的对话框看了一会儿,然后锁屏,他想看来今天这个惩罚,对迟萝禧来说,确实很重了。他一定是知道自己错了,在深刻反省,所以连消息都不敢发了。
也好,让他长长记性。
晚上,贺昂霄故意比平时稍晚一些回到家。
客厅的电视关着,餐厅的灯还亮着,苏姨正在收拾餐桌,看到贺昂霄回来,连忙擦擦手,说:“贺先生回来了,晚饭给您温在灶上了,您要吃现在给您端出来?”
贺昂霄换了鞋,走到餐厅,目光扫过餐桌。只有一副碗筷,是他自己的。
迟萝禧常用的那个印着萝卜的碗和筷子,干干净净地放在沥水架上,没动过的样子。
“他呢?”贺昂霄问。
“小迟啊,”苏姨疑惑说,“晚上就喝了小半碗粥,说没胃口,菜几乎没动,我看他整个人蔫蔫的,没什么精神,问他是不是不舒服,他说没有,就是困了。我让他多吃点,扒拉了两口就说饱了,回房间去了,这都睡下好一会儿了。”
贺昂霄听着,难道真被他说中不舒服了。
不会吧,迟萝禧那大惊小怪的性格,不舒服了应该会立刻告诉他。
“我知道了,苏姨你先回去吧,碗筷放着明天再收拾。”
苏姨应了一声,解下围裙,走了。
贺昂霄先走向了主卧。
推开门,属于迟萝禧的那半边床铺,空荡荡的,原本堆在床脚沙发上的萝卜抱枕不见了,床头柜上那个歪歪扭扭的胡萝卜小夜灯也不见了。
之前贺昂霄还对卧室里骤然出现的这些萝卜元素颇有微词,觉得破坏了他精心设计的极简风格,但看了这么些天,竟然也看习惯了。
现在这些东西骤然消失,房间恢复了它最初的样子,整洁,一丝不苟。
贺昂霄在门口站了几秒,才走进去,反手关上门。他洗漱完,换上睡衣,躺到床上。
床垫一如既往的柔软舒适,被子轻薄暖和。
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往常这个时间,如果他不是很累,或者没有紧急工作要处理,一般会和迟萝禧进行一些睡前活动,有时激烈,有时温存,但总会以相拥而眠结束。
迟萝禧的体温偏低,身体柔软,窝在他怀里时,会不自觉地寻找最舒服的姿势,有时会把冰凉的手脚塞进他衣服里取暖,又会因为热而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扭动。
今天,怀里是空的。
贺昂霄尝试着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但身体像是有了自己的记忆,总是不自觉地朝旁边靠,手臂也无意识地伸出去,想揽住什么。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调整了好几个姿势。
睡不着。
贺昂霄烦躁地坐起身,抓了抓头发。
他想找的褪黑素,贺昂霄记得之前好像放在床头柜抽屉里了。
贺昂霄拉开抽屉,只有几盒没拆封的保险套,还有他的备用腕表。
贺昂霄有些气闷,掀开被子下床,想去客厅接杯水喝。
路过客房门口时,他脚步不自觉地放轻,贺昂霄把耳朵轻轻贴门上,偷偷摸摸的,一开始什么声音都没有,就在他以为迟萝禧真的已经熟睡,准备转身离开时,一阵压抑断断续续的哼唧声,透过门板,隐约传入了他的耳中。
迟萝禧在哭?
贺昂霄立刻抬手,敲了敲门:“迟萝禧?我进来了。”
里面那细微的哼唧声,戛然而止。
贺昂霄等了两秒,里面没有任何回应,也没有来开门的动静。他握住门把手,试着拧了一下,锁了。
真是疯了。
门从里面反锁了。
贺昂霄加重了敲门的力道,声音也严肃冷厉起来:“迟萝禧,开门。”
贺昂霄的耐心告罄:“我数三下,你再不开,我就去拿备用钥匙了,一,二——”
“三”字还没出口,他已经转身,走向玄关处的储物柜,所有房间的备用钥匙都放在那里。他很快找到了客房那把黄铜色的钥匙,走回客房门口,打开了门。
房间里没开灯,贺昂霄按亮了门口的顶灯开关。
“啪”的一声,白光充满了整个房间。
贺昂霄的目光第一时间投向了床,被子凌乱地拱起一团,他几步冲过去,伸手一把掀开被子。
迟萝禧蜷缩在里面,身体紧紧蜷成一团,双手死死地按着腹部,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头被冷汗浸得湿漉漉的黑发。
他在发抖,从指尖到肩膀,都在不受控制地细细地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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