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贺昂霄怎么会在这里(3 / 4)
迟萝禧把从镇上买的的绿豆糕拿出来,挑了两块看起来最完整的,放在一个干净的白瓷碗里,把碗端端正正地放在爷爷照片下面的小方桌上,又在抽屉里翻找了线香点燃。
迟萝禧自己也拿起一块绿豆糕,咬了一小口。
甜甜的,带着豆沙的细腻,是爷爷以前偶尔去镇上赶集会给他带回来的味道。
“爷爷我回来了,我进城去了,城里很大,很热闹,楼很高,车很多,人也多。但是我觉得还是家里好。”
“爷爷,我想你了。”
村子里真的很安静祥和,除了偶尔几声鸡鸣犬吠。
一天下来需要说的话两只手都数得过来,不用像在城里那样,要绞尽脑汁应付这个,小心提防那个。
山里还没通天然气,做饭取暖,主要还是靠柴火。但通了电就方便了很多,晚上有灯,能看电视,能给手机充电。
家里院子角落堆着高高劈得整齐的柴火垛,是爷爷生前和迟萝禧一起攒下的,够烧很久。只要人勤快点,上山捡点柴,把地种好,就不会冷着,冻着,饿着。
日子简单,清苦,却也安稳,踏实。
迟萝禧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挽起袖子,里里外外彻底地收拾了一遍。扫地,擦桌子,抹窗户,他和爷爷都是爱干净的人,家里虽然简陋,但总是收拾得井井有条,窗明几净。
几个月没人住,落了灰,有些角落还结了蛛网,迟萝禧一点一点仔仔细细地把它们都清理干净。
他把被单被套拆下来,用井水洗,晾在院子里的竹竿上。
爷爷是个手艺不错的木匠。家里的桌子,凳子,柜子,迟萝禧以前用的书桌,都是爷爷亲手打的,书桌对现在的他来说,显得有些矮小了,腿伸进去有点憋屈,小时候迟萝禧小小的身体趴在桌上,对着作业本抓耳挠腮,爷爷就坐在旁边的矮凳上,一边看着他,偶尔指点一两句。
那时候迟萝禧觉得这张桌子好大,怎么也写不完作业。
山里的夜晚来得早,没有什么娱乐活动,迟萝禧拿起那本书,看了一会儿,脑袋也开始发沉睡着了。
以前在江州,他总是被贺昂霄像个大型抱枕一样,从背后紧紧搂在怀里睡觉。贺昂霄体温高即使睡着了,手臂也箍得紧紧的,迟萝禧一开始不习惯,后来也习惯了那种被包裹着的感觉。
现在突然一个人睡在久未住人的床,有点不习惯。被子好像不够厚,床好像有点硬,身边空荡荡的,少了那个热源和重量,连睡眠都变得浅了。
迟萝禧翻了个身,把被子更紧地裹在身上,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才睡过去。
山村的夜,深沉如墨,万籁俱寂。
迟萝禧在雾山待了些日子,山里信号有时候不好,老年机倒是能打电话,但除了偶尔春生哥打来问问情况,说贺昂霄没找他麻烦,让他放心,基本也没别的用处。
他发现想查点资料,看点新闻,在网上找点学习视频,没有智能机实在太不方便了。
而且迟萝禧想玩保卫萝卜了。
迟萝禧动了心思,想下山,去附近的县城里找点零工做做,攒点钱买个便宜点的智能手机,他走的时候没拿贺昂霄给他的卡。
这个念头一起,连迟萝禧自己都有些惊讶,放在以前他总觉得自己什么都不行,什么都不会,怕被人笑话,怕出错。
可现在经历了城里那一遭,他觉得自己胆子好像比以前大了很多。
有什么不行的呢?他有力气,能干活,不怕吃苦。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没人要他,做错了被说几句。
那又怎样?总比待在原地,什么都不敢尝试要强。
于是在一个天气晴好的早晨,迟萝禧背着那个旧双肩包,再次踏上了下山的路。
县城不大但比雾山镇繁华热闹许多。
他沿着街道慢慢走,找看起来像是需要人手的地方。
大多数时候得到的都是摇头,最后有个阿姨给他指路,在一个物流集散中心附近,他找到了一个临时卸货的活儿,是给一辆从外地来的大货车卸一批五金零件,论件计酬,当天结清。
负责人看他年纪小,身材也不算特别壮实,起初有些犹豫。迟萝禧试着搬起一个看起来不算最重的箱子,稳稳当当地走了几步,放下脸不红气不喘。
负责人这才点头让他试试。
活儿不轻松,箱子有轻有重,需要从车上挪下来运送指定的仓库位置,他力气确实大,动作也麻利,一个人能顶两三个人用,效率高还不偷懒。
半天活干下来,他拿到了几张钞票。
那负责人对他很满意,临走时对他说:“小伙子,干得不错,留个联系方式吧,下次有活再叫你。”
迟萝禧心里一喜,连忙说好:“老板,我住山里,离得远。下次有活,您能提前一天告诉我吗?不然我怕白跑一趟,路费也挺贵的。”
负责人点点头,语气和缓了些:“行,我知道了,有活提前通知你。你一个小孩跑这么远也不容易。”
这之后只要那边有合适的临时卸货的活儿,负责人就会提前一天通知迟萝禧。迟萝禧得天不亮就起床,摸黑下山,很快他就攒够了一笔。
这天他特意没接活准备去县城的手机店,把他心心念念的智能机买回来。
谁知天公不作美。一大早,山里就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缠缠绵绵,没有丝毫停的意思。山里一旦下雨,气温骤降,空气湿冷入骨,山路也变得泥泞难行。
这种天气迟萝禧原本的计划被打乱了。
早上他煮了一锅白薯粥,又蒸了几个馒头吃了,手脚还是觉得有些冰凉,山里老屋的寒气有种重。
迟萝禧找出爷爷编成的旧火笼,在里面生了一小盆炭火,又挑了个红薯放在里面烤着。
迟萝禧搬了张小板凳,坐在火笼边。一只手翻着那本书,窗外是渐渐沥沥,绵延不绝的雨声,敲打着瓦片。
屋里很安静,这一刻远离了城市的喧嚣和算计,迟萝禧觉得,这种简单到原始的生活。
——实在太无聊了。
没有游戏,没有电视,没有娱乐。
他叹了口气,觉得红薯也烤得差不多了,外皮焦脆,刚把书放下,准备去拿火钳夹红薯的时候。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