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 / 2)
腥甜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疼意让江曼如保持了暂时的清醒,能够继续压住那股即将喷涌而出的白桃信息素。
柏悦也发现了异常。她的动作忽然停住,慢慢抬起头。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她脸上,刚才那种志在必得的锐利不见了,玩味的笑意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江曼如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神情——不知所措。
“我、弄疼你了?”她声音很认真,轻得像怕惊扰什么,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咬自己干嘛?咬我呀。”
江曼如看着她前后不一的变化,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在演。
明明刚才那么强势,那么步步紧逼,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像在完成一场精心设计的审讯。可现在,她却能在一瞬间换上这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面孔。
江曼如忽然想笑,但她只是摇摇头,动作很轻,像是真的被弄疼了的小动物。
“没有。”她的声音有点含糊,带着一点点鼻音,听起来反而更无辜了,“我没事。”
柏悦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然后抬起手。修长而温热的手指,指腹带着一点薄茧,轻轻擦过她唇上的伤口。
动作太轻了,轻得像羽毛拂过。
江曼如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一时间,她竟然分辨不清,这个动作里到底是温柔、试探、还是真心。
“都咬破了。”柏悦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叹息的意味,“还说没事。”
她们之间忽然变得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能听见窗外隐约的风声,能听见远处城市的夜声。
“老婆。”柏悦叫她,语气自然的像是妻妻间的夜间闲聊,“我可以标记你吗?上次我没准备好,这次肯定没问题。”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江曼如脸上,像在观察她的反应。
江曼如轻轻抬眸,迎着对方的目光,反问道:“你确定要和我终身绑定在一起吗?”
这个问题抛出去之后,空气突然死一般的安静。如果江曼如只是乖乖女,柏悦还可以理所当然的说这是“合法义务”,因为她有信心瞒住一个不爱社交的omega。
但她是“白桃”,是和柏悦一样的“同类”。花花世界里的一切,不可能逃过对方的眼睛。标记意味着自我束缚,她没必要给自己套上枷锁。
柏悦的手还撑在江曼如的身体两侧,她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在她的世界里,情人是用来玩的,用来享受的,用来在深夜里放纵的,对象可以是任何人。而妻子是用来应付家里的永久伴侣,是唯一的,不可变的。
可身下这个人,把两条线拧在了一起。
柏悦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第一次看清这张脸。
她撑起身,从江曼如身上下来,动作很慢,像是在给自己留一点体面。脚踩在地板上那一瞬间,凉意从脚底窜上来,顺着小腿往上爬,让她清醒了一点。
算了,不承认就不承认吧。
她愿意继续演,那就继续演。
反正自己也没资格说什么。
柏悦突然感觉有点累。有种找了很久的东西,以为就在眼前了,伸手一抓,却发现什么都没有的累。
今晚就这样吧。
她打算去浴室冲个凉。
手刚搭上门把手,空气里突然飘来一缕熟悉的白桃香,很轻,细细弱弱的,像是从门缝里挤进来的风,丝丝缕缕的勾着她。
柏悦的手停在门把手上,没有动。
那一丝白桃信息素,像是有生命一样,在空气里游走。绕着她的后颈打转,钻进她的衣领,爬上她的耳廓。痒痒的,像是指尖在她皮肤上轻轻划过。
柏悦闭了闭眼。
她想起这个味道第一次出现的场景。迷途酒吧,昏暗的灯光,对方坐在吧台边,端着一杯粉色的酒。
那是个美好的夜晚。
但此时的柏悦,却不敢回头。
她说不清。是害怕“茉莉”味的江曼如飘出白桃香,还是害怕“白桃”omega长了一张江曼如的脸。
“好久不见。”江曼如开口,声音魅惑勾人,完全没有平日里乖乖女的柔弱。
柏悦被那声音蛊惑,慢慢转过身。她动作慢的像是在给自己留一点余地,来确认那一丝白桃味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那个味道还在。
丝丝缕缕,缠缠绕绕,像一根看不见的线,从那张床上牵过来,系在她心上。
她转过身,看到床上的女人已经换了个姿势。她侧躺着,一只手撑着头,腰线塌下去,胯骨又微微隆起,像一弯新月,又像一把拉满的弓。
长发散落在枕头上,蜿蜒如流水。睡裙的肩带滑落了一半,露出圆润的肩头和一截精致的锁骨。锁骨下方,还有刚才留下的红痕。
那张脸没变,五官还是那个五官。
但她的表情不一样了。
没有了温柔乖巧的模样,眼角带着捉摸不透的笑意,慢慢漾开,漫过脸颊,最后停在唇角。
那双眼睛正看着她。从上到下,从下到上,目光里有打量,有玩味。
“怎么,不认识了?”江曼如声音低低的,沙沙的,带着一点慵懒。
柏悦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这张每天早上睁开眼就能看到的脸,每天晚上抱着入睡的脸,此刻完全变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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