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1 / 2)
朱慈煋看着堆了半个地窖的大蒜,深吸了口气。
一旁的傅春生有些忐忑问道:“公子,我……我是不是……买多了?”
朱慈煋轻咳一声:“是我的问题,忘记告诉你买多少了。”
他以为的多买一点大概就是个五斤十斤,谁知道能买这么多。
朱慈煋有些疑惑地看着傅春生:“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大过年的还有人在成批贩卖?”
傅春生听后略有些心虚,只是含糊说道:“刚好赶上了。”
朱慈煋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直觉这货应该是没说实话,但他也没多问。
现阶段不适合直接掀桌。
朱慈煋应了一声说道:“行了,我要用一下小厨房,你们谁都别过来。”
他说着就提着十多斤的大蒜去了小厨房。
傅春生看着他的背影悄悄松了口气。
这时节当然没地方去买那么多大蒜,他这是偷偷联络了同僚,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给弄来的。
傅秋露有些担心地走到他身边低声问道:“你疯了?公子对我们的信任本就不足,你还铤而走险?”
傅春生问道:“难道要看着老夏去死吗?”
傅秋露有些无奈:“我就说让他离开,先回去治伤再说,他也不听。”
“他不是不听。”傅春生沉重地说道:“老夏的伤太重了,就算回去也未必能够治得好,甚至可能因为舟车劳顿让伤势加重。”
傅春生说完,咬牙切齿地说道:“那群狗·日的海匪,别让我逮到机会,否则一定让他们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可这里缺医少药,也不可能治得好他啊。”傅秋露眼眶略微泛红:“他都已经好几天没怎么清醒了,这样下去……”
傅春生看向小厨房的方向,眼里带着一丝希冀:“现在只能看公子了。”
傅秋露有些疑惑:“公子……这是要弄什么?能给老夏治伤?”
傅春生摇头:“公子没说,我也不清楚。”
“那你怎么确定……”
傅春生轻声说道:“我在跟公子说完老夏的情况之后,公子就让我去买那些大蒜了,公子都不忍见那孤儿独自生活,怎么会不管老夏?他若真不想管,当初就不会救老夏了。”
傅秋露不得不承认傅春生说的是真的。
她叹息一声说道:“希望公子真的有办法吧。”
而他们的公子现在也在祈祷这个办法真的管用。
他能想到的办法不多,只有土法制作大蒜素。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制作的抗生素,当然说是抗生素或许也不准确,毕竟纯度达不到。
其实这个时代的人们已经知道大蒜有很多用处,各种内服外敷的药物中都有大蒜的影子,只是对于大蒜素的了解还太少,并不会提纯。
朱慈煋做的就是稍微提纯一下,这个配方他是要保密的,倒不是想要用来赚钱,而是关键时刻或许能够作为一个重要筹码使用。
所以他在制作的时候没让任何人进小厨房,也亏了家里还有小厨房。
大蒜素的制作方法并不难,第一步就是先把蒜捣成泥然后静置一部分时间,这个过程是让蒜酶转化成蒜氨酸。
在大蒜静置的过程中,朱慈煋也没闲着,他搞了一个简易的蒸馏器用来蒸馏提纯。
还好他穿到了明末,蒸馏这种手段早已出现甚至普及,他就算搞出简易蒸馏器也不用担心没办法解释。
这个简易蒸馏器十分简陋,大锅里放一个瓷罐,上面顶上一个金属锅盖作为冷凝盖,锅盖凹陷处朝上,放入冷水就是一个简单的冷凝器,蒸汽遇到“冷凝器”就会冷凝成液体,顺着锅盖顶端滴入瓷碗中。
要说效率很高,或者很好倒是没有,只能说可以用。
朱慈煋搞定这个简易蒸馏器之后,蒜泥静置的时间也差不多了,他就将蒜泥与买来的白酒按照一比三的比例混合,然后进行蒸馏,这个过程他还要注意一下,大蒜素的沸点大概是八十到一百度,他必须控制着水不能烧开,毕竟水的沸点也是一百度,到时候蒸馏出来的液体可能里面含有一部分水汽。
还好当年朱慈煋自己灌过一种香肠,那种香肠在煮的时候就是必须控制着水不能烧开,要不然香肠会爆掉。
他现在用的是蜂窝煤,控火比灶台容易多了。
蒸馏的过程中他还要不停地更换冷凝水,除此之外,他还将一部分跟酒液混合的蒜泥放到一旁静置。
在密封避光的情况下,静置三到七天,最后再过滤也能获得大蒜素的液体。
还有蒜泥和芝麻油混合进行低温加热,加热温度甚至要维持在六十度以下。
三种制作大蒜素的方式,朱慈煋每一种都尝试了一下,毕竟他也不知道哪个制作出来的更好用一些。
手里的白酒多少度不知道、水温控制全凭感觉、蒸馏器皿太过简陋,这些方法中任何一个步骤出错都可能造成大蒜素失活,最简单的大概就是静置这种方法。
只不过静置要等好多天,万一在这个过程中夏雷撑不过去一命呜呼,那也太惨了一点。
朱慈煋在小厨房鼓捣了接近一天,饭都是让傅春生放在门口他抽空吃的。
等他好不容易出来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他手里拿着两个小瓷碗,一个里面有浅黄色的液体,另外一碗……闻着又有大蒜的味道又有香油的味道,感觉怪怪的,好像下一秒就要开饭了。
朱慈煋将瓷碗交给傅春生,伸了个懒腰说道:“走,去看看那倒霉蛋。”
傅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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