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1 / 2)
朱慈煋跟着保长去了村里第二大的宅子,显然在这村子里想要当保长也得有钱才行。
不仅如此,保长家里甚至还有几个奴仆侍奉。
这样看来保长应当就算是这小村里的乡绅了。
晚饭时候,朱慈煋看着粗茶淡饭表现得很是平淡,略动了两筷子就不吃了。
哎,其实这农家柴火灶的饭还挺好吃的,尤其是那道小炒腊肉,闻着就很香。
可惜他不能崩人设,富贵人家的小公子哪里会吃这些东西,吃不惯是正常的。
保长见朱慈煋表情平淡,不由得赔笑说道:“时间匆忙,来不及整治席面,还请小相公不要嫌弃。”
朱慈煋拿捏着分寸,要表现得略微骄纵但不能太过骄纵,他得留下来就不能把人往死里得罪。
他摆摆手说道:“我来得匆忙,倒也不怪你,只是……唉,见到老宅这样我当真是心痛难言。”
那宅子里面缺的东西肯定是被人都给拆走了,朱慈煋不能表现的斤斤计较,也不能表现得太过无所谓。
保长连连说道:“是村里的孩子不懂事,家里大人都忙也管不了他们,还请小相公原谅则个。”
朱慈煋冷哼一声说道:“他们不懂事,你这个当保长的也不懂事?退一万步讲那也是国丈家的老宅,你们胆子是真大啊。”
保长有些尴尬说道:“这……老朽当保长也不过五年,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朱慈煋随口问道:“以前的保长呢?”
“哎,一家都被海匪杀了。”
朱慈煋顿了顿问道:“海匪?这里还有海匪上岸?”
“有,隔几年就要来一次,哎。”
朱慈煋有些牙疼,这都什么世道啊,普通人活着也太艰难了吧?他就想平平淡淡活下去怎么这么难啊!
保长小心看着朱慈煋问道:“小相公啊,您看……能不能让国丈爷派人来把那些海匪都剿了啊。”
朱慈煋没回答,冷不丁问了一句:“阿公家的田如今也被人种上了吧?”
保长顿时有些尴尬说道:“那个……都是上好的田,浪费可惜哩。”
他倒是想要否认,只是如今那些田里还种植着冬小麦,想否认也不行啊。
朱慈煋冷笑说道:“你们胆子真大,《大明律》中擅自侵占他人田产,杖八十至徒刑,强占官民山场杖一百,流三千里。”
保长顿时慌了,毕竟侵占那些田产的人中就有他们家一份。
他顿时起身跪地说道:“小相公,饶命啊。”
朱慈煋看了他一眼,叹气说道:“我也不想为难你们,毕竟我家长久不在此,这些东西也不值什么,但若让人知道了,就算我们不追究,官府也不可能放任此等风气,必然要给伯爵府一个交代的。”
“小相公,小相公救命啊。”保长一家人都跪了下来。
朱慈煋皱眉说道:“算了,让我想想吧,你也想想办法,最好能顺利解决,否则到时候阿父派我阿兄过来就没这么简单了,我阿兄那人凶得很。”
保长连连点头:“小相公放心,这件事情老朽一定给国丈爷一个交代。”
朱慈煋点点头说道:“行了,今天就这样吧,赶了一天路累死小爷我了。”
保长立刻带着朱慈煋去休息,他们甚至连自家的正房都让了出来。
朱慈煋也没跟他客气,但也没真的立刻就睡着,而是闭着眼睛竖着耳朵听动静。
保长家的房屋虽然不错,但隔音显然也就那样,一家人跑到厢房去商量事情,保长的儿子情急之处还会放大声音。
朱慈煋摸了摸放在枕边的雁翎刀,闭上了眼睛。
他没表现得太咄咄逼人,也留了余地。
只要不是非要置人于死地,这里的村民应该不会非要拼个你死我活。
朱慈煋临睡前还听到保长让自己的大儿子早上早点出发去县里打探一下消息。
朱慈煋闭上眼睛,随他们去,反正他说的都是真的。
等到第二天一早,朱慈煋醒来之后故意问道:“咦?你家大郎呢?”
“大郎有些事情一早就入城了。”保长一边说着一边让自己的小女儿奉上早饭。
朱慈煋坐下来说道:“正巧,吃完之后我有话跟你说。”
保长听后便猜到他可能要说田宅的事情,顿时心里有些七上八下,又有些着急。
他家大郎怎么还不回来?
朱慈煋也知道他在等人,吃饭吃得慢条斯理,礼仪周全,看上去十分赏心悦目,愣是把乡间堂屋坐出了高门府邸的感觉。
保长越看越笃定这位小公子出身不凡,再加上对方手里有田宅地契,是骗子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朱慈煋慢慢吃完之后,保长家的大郎也跑了回来,一进门就对着保长点了点头。
保长心里倒抽一口气,不由得有些心慌,他此时此刻倒希望这人是个骗子,那样就可以直接报官,现在这样……搞不好他们反而要被抓起来。
朱慈煋放下碗筷看了一眼大郎说道:“行了,我们该谈谈了。”
就这一眼,保长就知道自己那点小算盘被看了个通透,他心中更有些惴惴不安。
保长让家里人都下去,只留下了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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