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1 / 2)
行礼之后,人都围到了朱慈煋身边。
说实话,身边围着一群老大爷,而且随便拎出一两个都曾经是进士,朱慈煋压力还是挺大的。
他手指点了点舆图说道:“朕已下令封史可法为征北将军,收复黄河以北失地。”
他说着在邳州上点了点:“若无意外,他将驻守邳州。”
黄淳耀略有些犹豫:“陛下,征北将军……无甚胜绩,只他一人是否有些冒险?”
朱慈煋说道:“他带兵有一手,那边没有特别厉害的敌军,应当够用,真正的重点在这里。”
他伸手点了点盱眙,然后从盱眙到泗州一路划至宿州,最后停住。
“我军主力会在这里牵制住清军主力,到最后与征北将军互相呼应,攻打徐州!”
都察院的御史们听后眼睛一亮,他们或许没有领兵作战的能力,但纸上谈兵的能力绝对有,只要稍微了解一点就知道徐州是非常重要的地方。
只要能拿下徐州就相当于扼住清军的咽喉。
但越是如此,危险就越大。
黄淳耀说道:“此战艰难,陛下怎能亲自冒险?”
朱慈煋放下手转头看着这一众老臣们问道:“史将军成名许久,只是打个邳州你们都觉得不放心,现在朝中又有谁能让大家放心大胆地将大部分兵力交给他去打宿州?”
黄淳耀斟酌说道:“刘鼎维勇武有加,或许合适。”
“他曾是史将军麾下,你们连史将军都不信,现在怎么又信他了?”
朱慈煋说完之后难得耐心解释说道:“朕虽然出征,但会带着刘将军与何将军一同前往,毕竟朕于用兵一途也在摸索。”
他说完转身回到御座之上,身体微微前倾认真说道:“诸卿,此一战乃是大明定国生死存亡一战,只要能把鞑子打回去,哪怕拿不下徐州也能得数年安稳,若是败了,别说淮安,扬州苏州甚至宁波府都可能失去,朕出征绝非意气用事。”
现在满朝文武都算起来,唯一赢过清军的就是他这个皇帝了。
他现在出征的意义已经不在于能不能指挥,而是为了鼓舞士气。
黄淳耀等人互相对视一眼,琢磨了一下,若是带着刘肇基和何刚一起出征,那么必然是这两个人负责攻城拔寨,皇帝在后面当个吉祥物就行。
这样……倒也不是不可以。
更不要提皇帝还会直接带着他的一千锦衣卫走。
跟以前的锦衣卫不同,如今的锦衣卫只是皇帝的亲军之首,主要负责皇帝安危。
这一千人都是皇帝微末之时亲自带出来的,无论是忠诚度还是精锐程度都超过普通士兵。
当然,都察院最后能同意,主要还是朱慈煋说的那句:生死存亡一战。
他们知道淮安不安全,大明现在也不安全,的确是生死存亡了。
朱慈煋这边好不容易说服了都察院,终于是松了口气,转头过来对过来取奏疏的傅瑄说道:“还是爱卿好,都不用朕费尽口舌。”
傅瑄当然不需要朱慈煋说服,他很清楚现在这个阶段,朱慈煋必须出征,就如同他所说起到一个稳定军心的作用,同时也能给清军带来震慑。
黄淳耀他们也不是不知道,只是他们更担心万一朱慈煋阵亡,以现在朝中的情况,皇位大概率是落在傅瑄身上的。
他们当然也可以拥立朱慈烺,然而朱慈烺又哪里是傅瑄的对手?
到时候只会让刚凝聚起来的大明再一次分裂罢了,更何况多少人将身价富贵都压在了朱慈煋身上,他一旦出点什么事情,之前的“投资”便付诸东流。
自然是要阻拦一二。
朱慈煋将朝中事务丢给傅瑄和黄淳耀就准备出征。
结果在他走之前还出了个小插曲——朱聿键和朱以海又分别给他发了一份檄书骂他,用词之锋利就差骂他认贼作父了。
这个贼自然是指傅瑄。
朱慈煋有些烦,这俩人真是一天天闲得没事儿干,从朱聿键登基再到朱以海被拥立成监国之后,这两个人就没消停过。
一天天你来我往的用檄书互骂,反正就是拒不承认对方政权,都说对方不是正统。
当然他们也变着花样的骂朱慈煋,也不承认朱慈煋的帝位,甚至还带上了朱慈烺。
前些日子朱慈煋忙的一塌糊涂,手下人不够,傅瑄和黄淳耀也能力有限,到现在都察院和内阁都缺员,朱慈煋可不就得多承担一些。
现在他都要出征了,这俩人还在这里只知道互骂,分裂抗清力量。
朱慈煋心中一烦,干脆提笔就写了两封檄书。
一份檄书骂朱聿键:尔朱聿键既僭号称尊,当以恢复为任,亲率六师,躬行天讨,然观尔之所为,实堪捧腹。名为天子,实为郑芝龙之傀儡。身居福州,兵权财柄,尽付海寇之手……尔以九五之尊,俯首听命于商贾,朝堂之上,非郑氏之言不敢进;军旅之事,非郑氏之令不敢行。尔之诏敕,不出福州城门;尔之政令,不越郑氏门墙。此等羸弱,岂有君人之度?此等傀儡,安能中兴大明?
一份檄书骂朱以海:鲁王朱以海者,妄自尊大,僭称监国,既贪大位,又惜虚名,首鼠两端,矫情饰诈……当国家板荡之际,不思拥戴正统,反怀觊觎之心。浙东一隅之地,残兵败卒之众,尔竟自称监国,俨然与朝廷分庭抗礼。既称监国,即行天子之权;既设百官,即备朝廷之制。监国者,代天子摄政也,天下岂有两监国之理?尔明知隆武僭号于闽,不与连兵共拒清虏,反相攻讦,互争正统。
最后警告他们:清虏未灭,朕不愿同室操戈,如今朕出征在即,再敢犯上,朕当亲率六师,先清内孽,再讨北虏!
两份檄书写完之后,朱慈煋把笔一丢直接说道:“发吧!”
傅瑄拿过来看了一眼,语带笑意说道:“陛下较之月前已大有长进,想来是认真读书了。”
朱慈煋瞥了他一眼,都说了他只是不太擅长这方面,又不是文盲!
傅瑄一边转手递给朱慈烺一边说道:“只是这字还要再练。”
文化课有十几年的教育打底,这毛笔字可就没有了,这个就只能靠水磨工夫来练。
朱慈煋敷衍地嗯嗯了两声说道:“烺哥儿拿去发了吧,如果他们再废话,你就骂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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