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1 / 2)
随着那人越走越近,朱慈煋隐隐闻到了血腥味和石灰粉的味道。
木匣被放在旁边的茶几之上,傅瑄姿态轻松说道:“殿下所要的项上人头,在下送来了。”
朱慈煋捏了捏手指,一瞬间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不过他也只是停顿了一下,便立刻打开了木匣。
里面放置的正是朱由崧的项上人头。
或许因为天气已经逐渐炎热,木匣之内不仅有石灰还有冰块,为的就是保证朱由崧的人头不会腐烂。
朱慈煋冷漠地将木匣盖上,喊道:“江泉。”
江泉立刻上前一步,听到他家公子不喜不怒的声音:“这东西……扔河里喂鱼。”
哎,扔河里喂鱼都便宜这昏君了。
只可惜也不能做别的,总不能让人把这颗人头砸烂吧?
他自己是不在乎名声的,可总要在乎一下手下的心理健康,
江泉拿着木匣交给门外的守兵之后又迅速回来,盯着傅瑄的眼神仿佛在看什么凶神恶煞。
傅瑄轻笑一声:“放心,在下不会告诉任何人。”
朱慈煋嗤笑一声:“无所谓,便是被人知道又如何?天下间想他死无葬身之地的人难道只有我一个?”
说是这么说,但朱慈煋也知道这个消息若是传出去,他会受到什么样的诋毁。
就算是普通百姓都不会赞同他的做法,想要收揽民心也会变得困难重重。
不过,无论是读书人还是普通百姓都没办法接受的事情,在这个厅堂上好像算不得什么。
江泉和姜雪燕不必说,事事都听他的,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更何况他们也不知道这个人头的主人是谁,自然不会觉得有什么。
倒是傅瑄……这人果然是天生反骨,居然没觉得他做的有什么不对。
当初在做交易的时候,傅瑄就表现得很平静,现在更是伤一好就立刻送人头过来,简直不像是这个时代的人。
最主要的是对方居然不打算拿这件事情做文章,很奇怪,非常奇怪。
他们两个虽然做了几笔生意,但真要论起来关系还是很微妙的。
似敌非敌,似友非友。
傅瑄的态度模糊不清,搞得他也不知道该拿捏什么样的分寸。
他看向傅瑄,一时之间再次遗憾不能通过对方的面部表情读取信息。
对方不说话,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
救命之恩放一边了,之前的承诺也兑现了,然后呢?
朱慈煋还没猜出什么,傅瑄便开口说道:“在下听闻唐王朱聿键在郑芝龙等人的拥立下已经称帝,改元隆武。”
朱慈煋听后回想了一下,唐王这个人一生似乎很难判断。
之前他在东宫的时候曾经看过宫廷记载,朱聿键到目前为止的人生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囚禁中度过的。
被想要废长立幼的祖父囚禁,又因为违制募兵北上“勤王”抗清被废为庶人,囚于凤阳高墙之内。
这两次加起来就是二十三年。
这个人论能力是有的,至少比朱由崧强很多,只可惜他也没有力挽狂澜的能力,如果他没记错,朱聿键也不过就当了一年皇帝。
他垂眸问道:“怀璋兄怎么忽然提起这个?”
傅瑄说道:“隆武帝下令征兵,与此同时还要亲征,并且……他还暗中下令诛杀朱由崧所有子嗣。”
哦豁。
人在家中坐,敌从天上来。
朱慈煋看了一眼傅瑄:“这位只怕也不会放过你吧?”
傅瑄说道:“他的确派人招降,不过却不是我说这些的原因。”
朱慈煋有些疑惑地看着他,然后就听到这位已经谋反的华亭侯开口说道:“先帝驾崩,殿下合该灵前继位。”
朱慈煋听后下意识坐直身体,一脸震惊地看着傅瑄。
等会?
他说什么?
灵前继位?灵在哪儿?继什么位?
华亭侯你还记得你是个反贼吗?
难道你也想扶植一个傀儡皇帝?
这个想法刚出现在脑海里,朱慈煋就否认了。
他又不是朱由崧那样的废物,也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好人。
如果傅瑄面对朱慈烺说这句,或许还有当权臣的心,在朱慈煋这里……敢当权臣,就等着人头落地吧。
朱慈煋定定看着傅瑄半晌,最后深吸口气说道:“你们都先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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