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攀爬谢束与生长的花。(1 / 2)
今天是一个昏沉天,天还没完全暗,雾蒙蒙的云和橙黄的夕阳融在一起,瞧着让人没人精气神。
粟玉匆匆把车停在店门口,拔了钥匙就快步往小巷那走,粟棋力每隔几分钟就给他发短信,像定时炸弹似的催他踩油门。
走到小巷口的时候手机在掌心又嗡嗡响了一下,粟棋力也听见了,他正靠在墙上点新抽出来的一根烟,打火机的火苗在光线不好的巷子里若隐若现,在粟棋力的脸上印出几块不甚好看的色斑。
粟玉每往前走一步就能闻到更浓郁的烟味,粟棋力站的那块地方已经堆落了两三个烟头了。
他见着粟玉来了也没停下点烟的动作,反而在烟草开始燃烧的那一刻,深深吸了一口又吐出来一个白雾茫茫的正圆烟圈,在差粟玉半米的地方散了。
粟玉又往后退了半步,他不想让自己的身上沾上烟味,难闻。
粟棋力掌心握着的烟盒还没收回去,粟玉瞥了一眼认出来是个挺贵的牌子,看粟棋力这猛抽的样子,怕是买了不少。
粟棋力见他后退,以为是害怕,反倒举着烟往前走了走,阴森森笑着,露着一口微微发黄的牙,用居高临下的态度对粟玉说:“我就知道你最听话,这么快就赶来了。”
听话……
粟玉在心底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在粟棋力嘴中听到这种对他的描述,他忍不住地犯恶心。
粟玉深吸了一口气把反胃感压下去,眉紧紧皱着,眸子里的厌恶和不耐烦更是毫不遮掩,他沉下声问道:“你还想要多少?”
“十万。”粟棋力吸了一口烟,没体会到粟玉对他的厌烦,不以为然地说。
十万块在他口中像是只是几张白纸一样轻飘飘,随便说说粟玉就能给的出来。
“十万?”粟玉冷笑,“你还真是狮子大开口。”
粟棋力嘚瑟地笑了,“看你这反应,你肯定给得出来吧?”
“说好了,你这次给我十万,后天我就离开a市,你每个月按时给我打一万块,我就再也不来了。”
他想的很好,粟玉上次给他的五万他手里还剩下三万多,都留着回去给林芳,说是从粟玉手里拿的;剩下的十万他自己悄悄存着,都留着之后自己花,就当是养老费了。
至于每个月打来的一万块,全留给林芳和林巧,也算是把家里的支出都包揽了,就算以后他天天喝酒打牌,林芳也不会再找他麻烦了。
这可是他向自己的儿子要来的,倒是让林芳和林巧也沾上光了!
他又在这时候改变了对粟玉的想法,觉得自己这个不值钱的儿子值钱孝顺了,现在给的钱比当时把粟玉卖了得到的钱多多了。
粟玉拿出手机,装作要给粟棋力转账的样子,暗自思考现在报警说自己被诈骗了成功的可能性,冷声问道:“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犯法不行。”
他试探粟棋力的口风,如果真沾上了犯法的事情,他很愿意大义灭亲热心举报。
粟棋力觉得粟玉不仅要给他转钱还关心他,心情又好了不少,这几天林芳给他发了很多短信,让他早点回去,闹得他很烦,这a市不比村里好多了!
烟草酒精都是会麻痹大脑的东西,他竟然对粟玉发起牢骚来,“还不是你那后妈,一定要让你妹妹去读区里的高中,学费又贵路费也贵,你妹妹又不聪明,我说不如早点嫁人送出门去得了。”
他说起话来止不住嘴,不适合观察的环境让他完全没注意到粟玉渐渐变得阴沉的脸色。
粟棋力还在喋喋不休:“唉,等你妹妹结婚了我就天天喝喝酒打打牌,你每个月按时给我打钱,这才是我该过的……”
粟玉打断粟棋力的臆想,他紧盯着粟棋力,语气过分僵硬地说:“什么妹妹?你结婚了?”
“……啊,”粟棋力被打断了反应了一下,下意识瞪圆眼睛怒视粟玉,只一眼又被粟玉现在直直盯着他的眼神吓得怵了一下,抖了抖手里的烟,回道,“对、对,二婚了,你后妈也是个寡妇,带了个女儿,结婚有几年了。”
半晌,烟灰落到地上又被风吹走。
“我不会给的。”粟玉骤然掷地有声地说,如果说刚刚他还有那半分犹豫拿钱息事宁人,那他现在是丝毫都没有那样的心思了。
他看着粟棋力错愕的眼神,厉声重复道:“我不会给钱的。”
粟棋力倏然暴起,怒声道:“你什么意思?!”
他尽力压制自己内心的慌乱,故作镇定,还在威胁:“你、你不给钱,我要去告你你知不知道!?”
无论粟棋力如何狂躁地对他说什么,粟玉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像是一根屹立不拔的青竹,静静看着眼前小丑一样的演出。
“你去告,”他平静地说,“我很欢迎,我把我的钱拿去打官司我也不会给你一分。”
威胁他也是会的,“你去和我打官司,打到最后耗死的一定是你,你没了钱,谁还愿意待在你身边,你之后一个人老死病死,隔夜了都没人发现。”
粟玉平静地阐述着,“你觉得我不想闹大,不想丢脸,就一直这样得寸进尺,那我也不要脸了。”
他一字一顿,有力地说:“我就和你闹到法庭上,看我到底有没有那什么赡养义务,看我每个月到底要给你多少钱。”
粟棋力的嘴唇不断抖动,却说不出来话。
他这几天几乎是昼夜颠倒,酒和烟轮番来,什么贵他就点什么,脚步有时候都是漂浮的,和粟玉吵起架来也是脑袋发晕,说完那两句早就刻进脑子里的威胁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心中的郁气在这一刻全部涌了上来,冲动占据了大部分思考。
动不了口了,他就想动手。
他离了一直靠着的墙,往前稍稍栽了一下,收起拿烟的手,另一只手握成拳头,对着粟玉的脸直着就要一拳头过去。
粟棋力挥拳的速度并不快,粟玉躲过去是绰绰有余的。
但他的瞳孔还是因为迎面而来的拳头骤缩了一下,往后退了两步躲开拳头的同时,他和粟棋力之间的一步缝隙里突然插进来了一个人。
那人朝向他的背后皮衣的暗扣泛着好看的银光。
粟棋力一拳落了空,平衡不稳要往前倒,手腕被半路截住,他被狠狠抓住手腕,中年男人并不清瘦的体型被轻而易举地往后甩去,他重重地落在地上。
砸了个彻底,脑袋发黑的疼。
他缓了几秒,嘴里怒骂道:“你谁啊?多管闲事!”
他还记着刚刚粟玉说的不要脸面了,他也不管现在来的人是谁,是陌生人还是粟玉认识的人,一串话准备把粟玉的底全部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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