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一千万太少了吧?”(1 / 2)
谢漪如她所说的喝完一杯水之后就打算离开了,故事放大了那些好笑的部分,但粟玉听着却只笑得浅浅,没到眼底。
故事讲完,空荡荡的玻璃杯被谢漪放在桌上,她尤有所指地问道:“谢束与小时候是不是和你想象得不太一样?”
粟玉在门口送她离开,闻言怔了一下,继而点点头承认:“嗯,和我想象中的确不太一样。”
谢漪走了,开放厨房里的粥还在煮着,粟玉好似都能听见锅里咕噜咕噜沸腾的声音。
他坐在沙发上,把刚刚谢漪讲的故事又从头到尾回忆了一遍。
谢束与小时候,和他想象中的形象出入很大。
粟玉对谢束与的了解最初的一部分其实是来自于秦礼遇的描述,在他的描述里,谢束与是嚣张跋扈的,是空有钱权没有内里的,是从从容容,含着金汤匙出生不知人间疾苦的。
后来和谢束与的相处越来越多,他知道秦礼遇的大部分评价源自于嫉妒,并不真实。
但有一点粟玉一直觉得秦礼遇说的是对的,谢束与对任何事物都是唾手可得的态度,他生活得很轻松。
粟玉以为谢束与要比秦礼遇做事还要放肆些,还要骄纵些,只是现在两人认识的时间不长,谢束与还没有表现出来。
谢束与应该也不会明白货比三家的重要性,拮据时候每晚都要算一遍账细细规划每一块钱的窘迫。
他们的话题会越来越少的,会逐渐和他和秦礼遇一样,一周除了早安晚安再没别的话说。
粟玉比谢束与大四岁,即使谢束与在生活里表现得多么成熟可靠,但粟玉私心里还是觉得自己更沉稳些,更能承受难受的滋味。
如果两人最后草草收场,他害怕谢束与不会这么温柔,果断的抽身离开后,粟玉又只能一个人慢慢消化情绪。
和秦礼遇这么多年,他已经消化得够多了。
他这样想,所以昨晚做好了拒绝谢束与的决定,就算刚刚百般纠结,也没有动摇的心思。
但刚刚谢漪只是讲了一个小故事,他就动摇了。
钉子只要被翘起一点,就会开始摇晃,挣扎出更多的裂缝。
煮粥的定时时间到了,粟玉掀开锅盖,满面的热气蹿出来,在眼前蒙了一场雾,他抽出碗筷勺子,给自己盛了一点点,想在谢束与之前先尝尝。
温热的勺柄被他握着在碗里搅了搅,刚要入口的时候,腰间缓缓攀上一双掌心。
不是突击般地骤然拢上来,是慢慢攀升,顺着粟玉的后腰一路揉到小腹,掌心相扣后又牢牢往自己的方向轻按,背后贴上胸膛。
“煮了粥?”谢束与刚醒,嗓音里均是哑意。
他的头自然地搁放在粟玉的肩上,有些差距的身高恰好成了背后抱的最好条件,他能把粟玉正好揽在怀里,自己也能和粟玉贴得很近。
谢束与话间带来的麻意钻入耳中,粟玉轻轻缩了缩脖颈,明明的躲避的动作,却像是往后轻轻蹭了蹭谢束与的额间发。
他“嗯”了一声,就着这样的动作转过身,往后靠了些距离,让两人之间能够容下他的胳膊和一个小碗。
“尝尝看?”他把勺子递到谢束与嘴边,尽量让自己表情如常。
刚煮好的粥滚烫,粟玉刚刚冷了一会儿但最底层的温度对舌头仍然刺激,能咽,但没准备好免不了一顿龇牙咧嘴。
谢束与眉都没皱地咽下,后半口连味都没尝出来,只道:“好吃。”
粟玉眼睛浅浅弯了一下,又转回去把粥盛满。
谢束与的手偏了位置,帮粟玉揉了揉腰间的软肉,“你吃了吗?”
粟玉点头,乖乖交代:“吃过了,两片吐司。”
“今天中午做青柠虾和红烧肉好吗?”谢束与在背后半闭着眼说菜单,粟玉这几天在他家住,换洗衣物带了洗了,沐浴露洗衣液洗发露用的都是他准备的,和他一模一样的味道。
很香,颈间的肉也很软,温温的热,他感觉自己还没睡好,还想枕在粟玉肩膀上睡个回笼觉。
下次要找个机会,送粟玉一瓶香水。
谢束与畅想着,嘴里也没停:“再加个蔬菜沙拉,昨天我买了酸奶,餐后甜点吃酸奶碗好吗?”
粟玉盛粥的动作一顿,在谢束与看不见的地方抿了抿唇,他的计划里,等谢束与把粥喝完他就该找个时间找个理由离开了。
……没想到谢束与连两人中午吃什么都想好了。
那他要是就这么走了,岂不是伤了谢束与的心。
而且谢束与总是用那种谆谆善诱的语气问他,问他“可以吗”,问他“好吗”。
像是如果真的拒绝他的话,他也只会默默难过然后接受。
和落水狗一样狼狈又可爱。
粟玉就这么劝说自己,直到一碗粥将要满溢,他说了声好。
谢束与放开了他,接过他手里的热粥,端去了餐桌上坐着。
小白刚刚就听见动静了,一直在餐桌周围转,谢束与明明比粟玉要早些到达餐桌,小白却和没看见似的,等粟玉走过来了才用前爪轻轻搭粟玉的裤脚。
粟玉笑了一下,弯腰把小白抱上来捏它的爪子。
谢漪提过来的东西就在餐桌边上,粟玉用狗爪子指了一下说:“早上你姐姐来了,这些都是她提过来的。”
谢束与表情没变,确认道:“谢漪?”
“嗯,她还和我讲了些你小时候的事儿。”粟玉冷不丁地说。
谢束与表情微变。
小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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