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分手快乐。(1 / 4)
粟玉觉得秦礼遇有些可笑。
他从未想过一个和他认识了十年的人会在这种情况下说出这种令人作呕的话,秦礼遇把话说出口了难道不心虚吗?
找下家的人到底是谁?是他?还是秦礼遇?
他冷声问:“秦礼遇,我在你眼里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一字一句铿锵:“图你钱的?很喜欢黏你的?你甩不掉的?”
“是吗?”
粟玉说的话在秦礼遇心里犹如大石不停地砸下,一句一句都让他生疑,莫名熟悉,但分手的话已经说了出去,他也没了吃后悔药的机会,只能和粟玉针尖对麦芒。
干脆全部都认下来,红着眼点头:“……对。”
他说:“我就是这么想的。”
“我早就想和你分手了。”
我早就想和你分手了。
粟玉又再听了一遍这种话,偷听和亲耳听见是不一样的,但他已经不会再为秦礼遇说的话难过了。
“好,”粟玉说,“我答应你,我们分手。”
他说着笑了一下。
秦礼遇被这一瞬间的笑蛊得愣了一秒,粟玉微微发红的眼眶和因为情绪起伏的胸膛竟然让他有些挪不开眼。
他咬了下舌尖,想扇自己巴掌,在这个时候竟然还在想这些看这些。
粟玉浅笑,眸子如水,温柔刀刮得人生疼:“但秦礼遇,我没你那么龌龊。”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你为什么和我在一起这么久。”
“你当时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因为喜欢我,我不知道,但大学时候你就腻了我了对不对?”
粟玉冷笑,句句指摘:“想把我甩了结果体检发现自己是ed,这辈子娶不到老婆,又找我想让我伺候你,假装自己没有二心。”
“后面这些年你有多少事是真心做的,有多少话是真心说的。”
“出差到底是真出差,还是不想陪我出去放松放松,这其中的真假你清楚我也清楚。”
粟玉顿了下,在最后的话里还是带了些埋怨,鼻尖长睫轻颤,语气还冷着狠着:“这些我都知道,我也知道你妈妈讨厌我,我这几年过年时候没有家去,你回你家带不了我,我说过一句让你陪我别回家吗?”
“但你妈妈还是讨厌我,我理解她,我只是不理解你,为什么她和你说过那么多次,你不为我说两句话呢?
“我不是聋子瞎子,我有感情,我感觉得出来,总有一次我是能听到的。”
“但我没有跟你说,我就当不知道,和你好好过日子。”
话尾落地,粟玉感觉胸腔内的空气全被他吐了出去,下巴微颤着一口一口吸气,牙齿抵在一起生疼。
秦礼遇被粟玉一句句说得冷汗直流,他一直以为是自己瞒的好,他一直以为是粟玉相信他什么都不查,他从没想过是粟玉一直都知道,只是没有说破!
他不知道能回答什么,粟玉说得句句实话,他无从辩驳。
于是他只能又一次把自己心底最深处的怨恨说出口:“……如果不是遇见了你,我本就不会吃那么多苦!”
“我妈爱我,所有她才说那些话!”
粟玉停了话口,他觉得自己真的不认识眼前的这个人了。
二十九岁的秦礼遇和十九岁的秦礼遇真的不一样了。
变得势力,变得专横失言。
他应该回句什么,回:“我也爱你。”
但他的嘴张了又张,说不出话,说不出爱。
十年时间,开始是羞赧不说,后来变成心知肚明,到要分开的时候,才发现嘴已经封死了,谁都说不出来爱。
两人对视很久,直到两人眼底的水火都消融,粟玉才把最后一句话落下:“秦礼遇,是你对不起我,不是我对不起你。”
秦礼遇偏过了眼,指尖在熄灭的烟头上碰过,连一丝的内里的滚烫都没感受到,烟彻底灭了。
他没说对或不对。
为了自己的面子,秦礼遇好像不想让自己落下一城似的,半撑着说:“粟玉,我的病好了。”
他呼出一口气:“我得的不是什么ed,是无精症,和你上床是我自己不愿意。”
“我只是给我自己找个方便的借口而已。”
粟玉冷笑一声,点了好几下头:“你想听我说什么,想听我祝贺你?还是想看我很伤心难过的样子?”
他握紧门把手,门上挂靠的风铃因为他的动作狠狠震颤了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不想在这种时候让我们两个人都变得更难堪了,你走吧,以后也不会再见了。”
话很快地说完了,门也被很快地关上。
门上的风铃几乎和关门的碰撞声一起响起,密密麻麻在耳边响了一串,让秦礼遇不自觉抬眼看去。
几乎是看到风铃的一刹那他就想起来了。
他记得的,记得这串风铃是两三年前两个人去一个景点散步买回来的,但具体是哪天,哪个地方买的,他好像又记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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