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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把我的好运气都传给你。(1 / 2)

这是第一次谢束与在粟玉面前说出如此偏颇的、有主观感情的、甚至称得上有攻击力的话。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偏颇的人是他,粟玉并没有觉得谢束与这样不好。

反而在谢束与一句接一句地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他的心跳声渐渐穿过了胸膛,在耳边砰砰作响,连接心脏的血管神经在震颤。

他觉得自己的耳朵在发烫,又想下意识地抿唇转头把脖颈往衣服里缩,只含含糊糊地“哦”了一声。

声音是被衣服闷着的,但尾音又带着上扬的钩子。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他小声说,一张小脸缩在衣服里被呼出来的热气哄得红透。

粟玉越发不觉得冷了。

他悄悄地往谢束与那靠了靠,两人肩头的距离缩小了一半,他又能闻到谢束与身上的那股好闻的木质香水味道了。

粟玉不知道怎么回答谢束与的最后一句话,干脆跳过了顺着倒数第二句话和谢束与聊:“我们俩在一起的时候,不是他追的我。”

“那是、你追的他……?”谢束与语气僵硬地开口问,他该庆幸现在路边的灯光不好,粟玉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一想到有粟玉主动追求秦礼遇的这种可能性,谢束与简直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优越的眉弓狠狠地压着薄眼皮,下颌咬紧,每说出一个字都是在咬牙切齿。

粟玉一笑,摇了摇头:“也不算吧,我们那个时候哪有什么追不追的。”

“就是水到渠成的,心照不宣的,稀里糊涂的就在一起了。”

“没什么承诺,也不讲什么以后。”

粟玉顿了一下,即使情绪在这个时候已经被消化得差不多了,但人终归有报团取暖的本性。

他抚了一下额前的发,单手托着脸撑在石柱上,眉眼下垂看着脚底下深蓝色的河水,表情淡淡的,说话的语气像秋天飘在水上的枯败落叶,只能从间隙里的轻颤气声判断,说话的这个人没这么平静。

他依然在难过。

和秦礼遇认识之后,粟玉的第一个夏天很混乱,有马不停蹄的幸福,也有砸碎玻璃窗的铁锤。

那时候秦礼遇高考完了,他还在秦母介绍的餐馆里打小工,秦礼遇听见了便吵着也要来,要来打暑假工,要来陪粟玉。

说是打暑假工,但秦礼遇没有一点要赚钱攒钱的念头,反倒是为了图方便秦礼遇干脆在餐馆旁边租了个小房子两个人住,租房子的钱几乎是粟玉大半个月的工资。

那时候粟玉没钱,一天打两份工,睡觉的时间少,只找了个便宜的棺材房用来放他的那几套衣服,秦礼遇问他住哪的时候,他总是支支吾吾不敢说。

或许是那个时候就已经有点喜欢秦礼遇了,秦礼遇说要租房,粟玉硬撑着要和秦礼遇平摊房租,秦礼遇拗不过他,只能在平时多买点菜,或者给粟玉点几顿外卖。

白天一起洗盘子端菜,开始晚上粟玉还上第二份班,没过一周发现秦礼遇在房子里不会做饭一直吃外面之后他就没干了,晚上回去给秦礼遇做饭,或者是两个血气方刚的青年待在小小的厨房里一起切菜做饭。

关系是很快拉近的,粟玉那时候没什么爱情的概念,也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和秦礼遇待着真好。

直到秦礼遇高考出成绩的那一天,他考得很好,晚上就和同学们一起去了同学聚会,喝了一小杯鸡尾酒。

粟玉是知道的秦礼遇考得很好的,一大早秦母就到他们房子里转了一圈,还问秦礼遇今天回不回去吃饭,秦礼遇还在沙发上和朋友打电话嘚瑟自己的成绩,随便挥了一下手就说他不回去。

粟玉心里也很开心,不是为秦礼遇考得好的开心,就是无由来的,看秦礼遇坐在沙发上顶着少年气的笑容的时候,觉得开心。

所有晚上秦礼遇一拿钥匙开了门,他就迎上去准备说些恭喜的话,早上要上班走得急,他还没来得及和秦礼遇多说两句话。

但走到人面前的时候,他还没来得及张嘴,一双滚烫的掌心先扼住了他的手腕,将他的手反剪到身后。

粟玉只看见秦礼遇的脸在自己眼前骤然放大,然后在整整三秒后,他才意识到自己正在被亲吻,他的唇在发麻。

他有力气挣扎开束缚他的手,但他没有。

直到秦礼遇迷迷糊糊松开他,将头埋在他的脖颈,硬硬的发茬刺得他皮肤疼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秦礼遇的体温很不正常,连带着粟玉的脖颈处也开始逐渐升温。

“秦礼遇……”,他瞳孔发散地喃喃低语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怀里的人失去了声音,只有明显的呼吸声在回答他。

粟玉靠在墙上缓了好久才低头去看秦礼遇。

大夏天的秦礼遇穿的短袖,裸露的皮肤上都是红疹,看着骇人。

这时候粟玉才反应过来,赶忙找了车把秦礼遇送到医院去。

送到医院之后才发现是酒精过敏,还好秦礼遇没喝多少,只有较轻的症状。

把人送来了医院自然要给秦礼遇的父母打电话,在这次的见面里,粟玉没敢看秦母的眼睛,仿佛他刚刚做了一件很大的错事。

秦礼遇在医院里躺了一天半,在第二天粟玉下班之后,才重新见到了他。

秦礼遇只是过敏,不是失忆,两人再次见面的时候有些尴尬,僵持了半天,还是秦礼遇一步一步走到厨房水池旁边,对粟玉小声地说:“我记得那天的事。”

粟玉择菜的手乱了,把好的菜叶掐成了两片,他说:“嗯。”

“那天聚会上我兄弟交了个女朋友,一直对我说那样、那样亲嘴感觉好。”秦礼遇难以启齿,“可能是过敏了脑袋昏,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对你那样了……”

意料之中的答案,粟玉给锅一边热油,一边没事人一般地说:“我知道了,没关系。”

过了好久好久,身边的人没说话,也没走开,直到油麦菜盛在了盘子里,秦礼遇才又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两手抓住粟玉的肩说:“我会对你负责的!”

粟玉看着秦礼遇的眼睛,他的肩膀被捏得生疼,但他的表情没变,只是问他:“你是要跟我谈恋爱吗?”

他过去苦了十八年,不知道想要是什么感觉,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也不知道得到是什么感觉。

但在那天晚上,那个不得章法的吻凑上来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心跳是可以那样快的。

在一天半没见到秦礼遇的胡思乱想里顿悟,喜欢是那样的,也在这一刻才明白,想要这种情绪是哪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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