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不三不四的人(2 / 3)
陈九年喝了一口,就不喝了。
喻夫人却打算给喻老爷灌第二碗汤,喻老爷肚子很饱,当然喝不下,只能求饶:“夫人,实在是喝不下了。”
“不让你喝酒,非说要喝,如今喝了又头疼,头疼可有人替你疼,这醒酒汤本来是用饭的时候就应该喝的,这会儿才喝,也应该多喝一点才是。”喻夫人才不管喻老爷要不要喝,也不管这汤好不好喝,捏着喻老爷的脖子便灌了下去。
喻老爷出名的怕夫人。苏怀山见他这么狼狈,也只得叹气,小声对陈九年说道:“瞧见了?娶了夫人,以后日子就难熬了。”
陈九年见他姐姐这样对姐夫,也早就看不顺眼了,便拉着苏怀山道:“娶这样的悍妻,不如不娶,若是我,早就把她休回家去了。”
喻夫人听了,气鼓鼓的看着陈九年,也不再灌喻老爷喝醒酒汤了,而是端起一碗汤来,走到陈九年的身边,干净利索的提着陈九年的领口给陈九年灌了下去:“就你的话最多,竟然还说起了你姐姐的不是,若不是我养活着你,让你在县衙里有个活计,如今你还不知在哪里呢,如今却来说我?我想着你的酒还没醒呢吧。”
陈九年毫无准备,猛的一灌,呛的直咳嗽,那些汤吐出来多半,喻老爷却拿出一块白手帕子擦擦嘴角道:“九年哪,这回辛苦你啦,替我受罪。”
“娘…….舅舅都醒了,你又是何必……”喻只初看不下去了,要给他舅舅说情。葫芦怕喻夫人转过头来,冲喻只初发飙,赶紧把喻只初往后面拉:“别说话…….嘘……..”
喻老爷见陈九年那受罪的样儿,心里都直发冷。
苏小姐当然看不下去了,给朱妈妈使使眼色,朱妈妈这种高大威猛的狠角色,当即冲了过去,一把拨拉开喻夫人的手,将陈九年扶正,陈九年呛的直流眼睛。
“夫人,不是我们做下人的多嘴,这样灌法,别说是灌人,就是灌小鸡子,小鸡子也蹬腿死了。”朱妈妈不满的道:“夫人这是想要闹出人命呢。”
喻夫人自视清高,平时结交的都是权贵夫人,哪里会跟朱妈妈这种老妈子说话,在她面前,一般的老妈子,丫鬟也不敢说一个不字,这会儿见朱妈妈站出来当英雄。便坐在椅子上,拿出手帕子来细细的擦擦手:“这是我们的家务事,再说,九年是我一手带大的,我要灌他喝什么,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
朱妈妈正要开口反驳,喻夫人直接把她呵斥住了:“一个下人,这里也轮的到你说话?”
朱妈妈看看苏小姐,面露难色,若按规矩。在喻夫人面前,确实没有她说话的份儿,两个人的差别。简直是天差地别。
苏怀山却笑了起来:“喻夫人,不是我多话,九年以前是你养大的,以后呀,他可不一定得靠着你了。”
喻夫人才不相信。她这个弟弟,一直以来胸无大志,就知道跟着她过日子,出去一天不回喻府,他便睡不着觉,他不靠自己?他能靠谁?如今怀海城里。陈九年并无什么亲戚。
“我瞧九年这个人行,若是真儿瞧着也行,那我也不反对。”苏怀山将剩下的醒酒汤喝完了。
陈九年以为听错了。或是在做梦,拧了自己的大腿一把,发现会疼,这才高兴了起来。
喻老爷赶紧接话:“苏兄刚才所说的话,可作数?这儿女大事。可不是说着玩的。”
“当然做数。“苏怀山看着喻夫人道:”若是九年喜欢,我便带他一起回京。京城里我还算认识几位大人,到时候,让九年跟着他们哪一个,怕也比在怀海城里强。”
喻夫人冷笑道:“我这个弟弟,他吃几碗饭我还会不知道?不是我说,就他,自从跟了只初他爹,只初他爹的官,便越做越小,如今是个县令,以后说不定还会往下降呢,若是九年跟了苏老爷,苏老爷就不怕官职往下降?”
“九年又不是不详之人,夫人何必这样说?”苏小姐反驳。
陈九年一脸感激的看着苏小姐,此时此刻苏小姐能帮着他说话,他心中自然感激,一直以来,他的这个姐姐,成天的说他克父克母克奶娘克丫鬟,最后还说他克姐夫,连喻老爷的官位越来越小,也怪到了陈九年的身上,可寄人篱下,陈九年又是个粗人,一向不放在心上,没想到苏小姐却肯站在他这一边。
苏怀山倒是大气度:“我瞧着九年不错,在饭桌上也不是个虚假的人,这种人,即便如今没什么前程,可他不会骗真儿,我便放心,说到个人前程,那也是个人挣来的,老夫的前程,自然是老夫自己操心,喻老爷,你觉得,你这官位越来越小,是九年的缘故?”
喻老爷当然明白,这不是陈九年的缘故,刚想搭话,抬头见喻夫人冷着脸,他便不敢说了,只是打着哈哈。
“我愿意跟苏老爷去京城。”陈九年自告奋勇。
喻夫人却不愿意,见陈九年执意要走,她又突然舍不得了,就是身边养了一条小狗,天天围着自己打转,天长日久的,也有感情了,何况陈九年还是她的亲弟弟呢:“九年,不管你克爹克娘也好,克这个也好,克那个也好,你还是在怀海城呆着吧,你毕竟是咱们陈家唯一的血脉。你若去了京城,以后怕也不好见你的面,你若有三长两短,陈家不就断了后了吗?”
葫芦轻轻拉着喻只初的袍子,时不时的探出个头来问:“啥叫克爹克娘?”
喻只初伸出一只手抓住他的小手:“就是爹娘都不在了。”
“那爹娘上哪去了?”葫芦打破沙锅问到底。
喻只初小声道:“爹娘都…….死了。”
葫芦联想到自己的爹娘也死了,便有些忧伤,嘴里喃喃的嘟囔着:“我克爹娘,我大姐克爹娘,我二姐克爹娘,小狗老四克…….”
喻夫人听到了葫芦的声音,一双眼睛如午夜的猫头鹰盯了过来,吓的葫芦一个哆嗦,藏到了喻只初的背后。
虽然喻夫人百般不待见,但苏怀山却因为喝酒的事,意外的发现了陈九年的好处,在心里也认定了陈九年,这是一件大好事,送苏怀山跟苏小姐回去的时候,陈九年笑的合不拢嘴。
喻老爷拍着他的背道:“九年如今也出息了,我就说,咱们九年这么大年纪没有找夫人,定是在等好的。”
陈九年挽着喻老爷的胳膊道:“其实我的年纪也不是很大。”
喻夫人指使着一帮丫鬟收拾大厅。满屋子的酒气,熏了七八根檀香才算完。
她一会儿高兴,一会儿又叹气,见陈九年进来,又不忘反复叮咛:“九年,你万不可跟着去京城,京城那个地方,你人生地不熟,若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是好?”
这回。有人说要带陈九年走,喻夫人才发现了陈九年的重要性。有些东西,直到失去。才知道它是珍贵的。
杨波从城里回来了,上上下下的买了两筐子菜,白嫩的莲藕,绿油油的韭菜,水灵灵的青萝卜。将车上装的满满的。四个厨娘一块抬着,才安顿了。
正好车夫轻车熟路,可以送芙蓉跟葫芦回去。
葫芦在大厅里时,像一只小老鼠一样,生怕喻夫人瞪他,这会儿能回石米镇了。高兴的想蹦起来,回头看看喻夫人在廊下,便轻手轻脚的走路。生怕喻夫人叫住他。
喻夫人见喻只初要出门,便又叫起来:“只初,回来温书。”
夕阳西下,无限霞光。整个喻府都笼罩在这一抹红晕里。
院子里忙活了一天的下人,有的靠着墙说话。有的准备收拾一天的用具。
喻只初回头看看他娘,也没有接话。送芙蓉出门。
车夫轻轻的道:“少爷,听说你给芙蓉姑娘买了一件衣裳。”
喻只初嘘了一声,意思是不要乱说,他娘在府里,天天掌管着银两,他好不容易用自己攒的银子才买了那件衣裳,若让他娘知道,又得计较。
车夫会意,将长凳子放在马车下,扶着芙蓉上车,葫芦又顽皮起来,自己挂在车把儿打起了吊吊,车夫便吓他:“我们要走了,马往前跑了。”
葫芦吓坏了,赶紧松开胳膊:“不要扔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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