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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八十章意图是何(3 / 4)

他这话略微不雅,且至少这柳襄历来风情万种,也从不曾在凤瑶面前言道过内急之事。

甚至这话一出,不待凤瑶与东临苍反应,他便蓦地起身,慢腾腾的就要朝道旁的林中行去,却是足下仅行了两步,东临苍竟也突然开口,“柳公子稍等。”

柳襄足下一停,下意识回头朝东临苍望来。

东临苍并未出声,仅是缓缓起身,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指尖随意拍了拍衣袍上的褶皱,而后才稍稍抬眸迎上柳襄那双漆黑的瞳孔,温润而笑,“在下与你一起去。”

柳襄分毫不诧,笑得风情,“也好。林中漆黑深沉,有人为伴也好,只是,东临公子且行快些。”

这话一落,便再不言话,足下迅速而前,东临苍也分毫不作懈怠,行走迅速,则是片刻,两人便已彻底消失在了夜色尽头。

整个过程,那二人分毫不朝凤瑶招呼一句,就这么径直迅速的离开,甚至那一直呆在一旁的叶航,也正垂头玩儿着地上的枯枝,仿佛全然不曾察觉自家主子离开一般。

“叶公子,你家主子已入林内,你不跟随而去?”

凤瑶眼角微挑,瞳孔也跟着稍稍一缩,一道道复杂之思在心底四方蔓延,待得片刻后,她低沉着嗓子朝叶航问了话。

叶航似是这才回神过来,抬头循声朝她望来,瞳孔内稍稍弥漫出几许迷茫,却又是片刻后,终是清明开来。

“公子小解,从不喜侍人跟随。”

叶航回了话,语气极是认真,似是并未说谎。

凤瑶故作自然的点头,心思辗转,继续道:“你家公子这些日子,是在何处云游?再者,不知你家公子有无养飞禽的喜好?或者,近来有无喜好什么鸟类飞鹰之类?”

叶航再度猝不及防的怔了怔,却是片刻之际,他陡然拔剑朝凤瑶指着,牙关咬了咬,面上顿时展露刚毅尖锐之气,陡然而问:“你打探这些作何?说,你打探这些究竟有何目的?”

得,又惹这呆子戒备了。

凤瑶眼角一抽,心底略生无奈,随即便垂头下来,漫不经心的道:“叶公子误会了,本宫不过是随口一问,并无目的。且叶公子莫要忘了,本宫乃你家主子专程请去赴你家老夫人寿宴的贵客,叶公子如此用剑指着,许是太过无礼。”

叶航面色变了变,眉头也大皱起来,瞳孔内又再度闪烁出几缕迷茫,却又是片刻后,他这才急忙将剑放下,埋怨道:“你若不多问,我何来用剑指你?我家主子最是不喜多嚼舌根之人,我叶航自然也是不喜。”

凤瑶扫他两眼,终不再言话。

叶航则静静蹲在一旁,越发谨慎戒备的凝他。

凤瑶心生无奈,干脆再不望他,仅是抬眸凝着柳襄与东临苍消失的方向,一直凝着,奈何时辰渐逝,半晌之后,那二人,竟还未归来。

夜色越是深沉,漆黑之意浓稠得似要滴出水来。

更深露重,而那林子之中,光火极是暗淡,冷风凛冽吹拂,而柳襄则与东临苍静静立着,毫无小解之意,反倒是双双站得端正,满目幽怨复杂,仿佛在无声沉默,又似在无声对峙。

则是不久,东临苍懒散轻笑,慢腾腾的道:“专程与柳襄公子前来小解,不料柳公子竟突然不解了,如此一来,在下也是心有尴尬,竟也是小解不出。既是如此,你我二人,便先回去,长公主还在火堆旁候着。”

温润的嗓音,瞬间打破了周遭的宁静。

柳襄瞳孔一缩,终是低沉沉的道:“柳襄自言过来小解,究竟是借故还是其它,东临公子也该清楚。若不然,东临公子又如何要寻着柳襄所借的故,专程跟着柳襄过来。”说着,嗓音微微一挑,开门见山的道:“东临公子与柳襄皆为明眼之人,是以有些事便不必藏着掖着,敞开说是最好。”

东临苍轻笑一声,“柳公子倒是好生厉害,竟能揣摩在下心思。只是柳公子许是当真误会什么了,在下对柳公子,并无任何意图,是以,也无什么话需要藏着掖着。”

不待他尾音全然落下,柳襄便冷道:“事到如今,东临公子还准备装糊涂?你敢说你如今突然与长公主偶遇,不是刻意而为?若不然,颜墨白才刚领大军离开,你便后脚就至,甚至还如此恰到好处的与长公主相遇?”

他这话依旧问得直白,且那冷冽的语气与常日的风情万种之感全数违背。

此际的他,零星的光火打落在身,昏暗之至,俊脸上无任何笑意,整个人浑身上下也漫出了几许掩饰不住的清冷与杀伐。

这般的柳襄,无疑与常日的他全然不同,那种戒备森然之感,也似如突然间浑身长刺一般,随时都可撑开扎人。

却是这话一出,东临苍突然不说话了,整个人陷入沉默之中。

柳襄候了片刻,阴沉沉的再度道:“怎么,东临公子不敢回话了?”

这话一落,东临苍才稍稍敛住面上笑意,漫不经心的道:“柳公子心思敏感,在下佩服。只不过,在下之事,自然也轮不到柳公子插手。无论在下与大旭长公主是真的偶遇也好,是刻意遇见也罢,此事,都非你柳公子能过问与插手。柳公子莫要忘了,你不过是大旭长公主身边随从之人罢了,并无任何特殊,是以,你之职责,也只需护好你家长公主便是,其余之事,可不该你过问。”

“我柳襄既是随身在长公主身边护她之人,那自然得凡事都为她考虑周全。如今你东临苍突然出现在我家长公主面前,意图不明,我如何不防备于你?如果不过问你的动机?”

柳襄也不甘示弱,不卑不亢的朝他回了话。

东临苍缓道:“你若当真有意要护你家长公主,此际便不该借故离开,从而致使你家长公主无人来受,万一叶航对她不利,你鞭长莫及,护得了他?”说着,轻笑一声。

柳襄瞳孔一缩,语气也依旧淡漠阴沉,“柳襄此番借故离开,不过是能全然知晓东临公子不敢动我家长公主,是以,那叶航不得你之吩咐,自然也不敢动我家长公主罢了。甚至于,我家长公主若受袭受危,许是那叶航,反而还会出手救她。”

“你就如此肯定?”东临苍突然来了兴致。

柳襄满身淡定,继续道:“自然是笃定。长公主乃颜墨白心系之人,而东临公子又乃颜墨白所交之人,是以无论如何,不论东临公子接近长公主意图为何,至少此时此际,你绝不会对长公主不利。只不过,柳襄心有疑虑,自然是想对东临公子问清楚,就如,你是否是刻意与长公主偶遇,又或是,想以此来接近长公主,从而骗得长公主信任,再将长公主挟持在手,以此来威胁颜墨白!又或者,你仍还在意与颜墨白的交情,从而,眼见长公主落单,便有意替颜墨白好生照顾他些时日。”

说着,嗓音一挑,“是以,这两种可能,东临公子你,是属于哪一种?”

冗长的一席话,无疑是将各种可能都全然分析。

只是这话一出,东临苍却并未言话。

昏暗之中,他仅是静静扫着柳襄的轮廓,兀自沉默。

待得片刻之后,他才稍稍按捺心神,慢悠悠的道:“在下属于哪种可能,并非你柳公子能过问之事。”

柳襄瞳孔微缩,态度坚决,“倘若,在下执意要过问呢?”

柳襄轻笑,“你若执意过问,也不过是落得个自讨没趣的下场罢了。甚至于,在下大可在长公主面前挑拨,就说你,本是与颜墨白有意联合,从而今日故意配合颜墨白演戏,将长公主拉开引开。在下可是记得,当初颜墨白闪身下树去引开狮群之后,你可是装糊涂的陪着长公主行了一大截路呢,便是事到如今,你也还在装着糊涂,装着好人呢,且也不曾将你与颜墨白联合骗她之事全然不提呢。”

柳襄面色顿时一变,心底起伏层层,平息不得。

东临苍继续道:“颜墨白再度离长公主而去,不得已之处,长公主全然明白理解,虽也有恼怒,但你自然看得出来,她最是明显的反应,是心痛。心痛颜墨白突然再度离她而去,心痛他的一切好心好意,她本对与颜墨白失散之事耿耿于怀,释然不得,倘若她知晓连你柳襄都在蒙骗她,甚至在她面前做戏,让她全然错过追上颜墨白的最好时机,如此一来,你且猜猜,长公主可会因此懊恼震怒,而后,降罪于你?倘若她全然不让你跟随了,你柳襄,又如何再做爬上长公主床上的春秋大梦?”

柳襄心底越发一沉,一股股阴沉森然之气大肆在心口蔓延开来。

这东临苍是如何知晓他与颜墨白联盟之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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