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 / 4)
夜灯下,他皮肤有些病态的苍白,眼眶泛红。
江泽视线随意扫过去,她穿着肉色丝袜,衬得双腿笔直匀称,卡其色短裙,白色打底衣,白色短款羽绒服,越普通的穿着,在她身上越打眼。
江泽起身,拉着她来到顶楼。
夜晚寒意正浓,月色下,两人轮廓清晰可见。
还不待许莓说话,江泽忽然抱住了她,紧紧地。
那些排山倒海的情绪再次袭来,那些戏剧性的事情,一件件发生在他身上。
江泽像头陷入了困境的巨兽,似乎想寻找一点抚慰,他的声音格外沙哑,像很久没有睡好觉,“让我抱一会,行吗?”
许莓从没听过他这样的口气,他给她的感觉,是自信的,无坚不摧的。
后背被源源不断的热气包裹,他强烈的气息带着消毒水的味道,下巴轻微的胡须像是故意扎在她细嫩的脖颈上。
酥麻之中带着轻微的刺疼感,他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脖颈,暧昧的氛围里没有参杂太多欲望。
汩汩热意传达过四肢百骸,他气息滚烫,似乎还在发着烧。
听着他又闷又沉的声音,许莓有点心疼。
她转过身,伸手探他额头,“你在发烧?你不知道?”
“知道。”江泽闷闷道。
“知道你还在楼下吹风?”
他另一只手搂住她纤细的腰肢,不轻不重摩挲,气息加重,想吻她,又奈何发着烧,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脖颈,用牙齿轻轻碾磨过肌肤,映着独属于他的印记。
她推开他,洋装恼怒瞪他,“还要见人。”
他不管不顾的。
许莓吃疼,踮起脚尖,在他唇上重重咬了口,氛围旖旎。
江泽很想亲她,死死忍住。
许莓一口咬在他喉结上,他喉结剧烈滚动起来,“听曦姐说,最近老有护士关心你,老找借口往病房串门,”
她重重在他唇上咬了下,像是惩罚他一般。
江泽身体绷紧,用力一带,就这么单手抱住她,凑近,在她耳畔轻轻摩挲起来。
日思夜想的唇瓣近在咫尺,克制过后就是放纵,他重重咬着她唇瓣,重重碾压摩挲,却始终没有探入舌头。
最后满足喟叹一声,“我可能会去一趟香港,等我回来。”
许莓点点头,将头埋进他胸口,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
*
次日,江曦打了电话给许莓,让她照看江雾。
江鸿涛做手术之前,想寻求两姐弟的宽慰。
江泽嘴角勾起一个冷漠的弧度,江曦一句话没说。
江鸿涛说:“我我已经把股份转让书签好,名下所有财产都归你们姐弟,还给雾雾留了些。”
“这几天想了很多,是我错了,我愧对你们。”
江鸿涛这一病,仿佛老了十岁,他两鬓斑白,眼角皱纹明显,眼底沉郁之气甚浓。
“一句愧对就能消弭掉过错吗,你轻飘飘一句话,妈和哥不会复活。”
江曦,“你当初造的孽,这些年全部压在了小泽身上,他一直把他们的死怪在自己头上,严重时,甚至心里治疗过。”
江曦讽刺笑了,“你强迫我嫁人时,有想过我会活得这么痛苦吗?你既要又要,从一开始,你就自尊心强,强到偏执的地步,所以辜负了妈,你没有了亲情,就认了野种做亲儿子,却还想着来掌控我们的人生,你怎么那么自私,从没想过我们的死活。”
江曦冷冷道:“这一切都是你的报应,对于你,我们已经不抱有任何期待。”
江泽意外的沉默。
江鸿涛心脏一阵阵缩紧,几乎窒息,他的事业再成功,可还是错误的,错的离谱,做的失败。
他心口揪疼,居然没有半点能够弥补的地方。
他们缺的是爱,可对于爱,已经不对他抱有任何希望。
江鸿涛觉得这一生白过了,他老泪横秋,一句话说不出来。
江鸿涛手术还算顺利,接下来需要好好修养,公司暂时由两姐弟代为打理。
从医院走出来那刻,他们忽觉生命里那些沉重包袱已经远去。
回到京世,警局打来电话,这两启车祸都是那对母子策划。
谋杀之罪,两母子死期将至,逃不过法律的制裁。
出来警局后,江泽去了四合院,压抑了好些天的思念,此刻像洪水猛兽般爆发。
他没带司机,发了信息给许莓,车停在四合院外不远处。
江泽下车,拿出烟盒,想到什么,又放下。
透过围墙,里头隐隐透出来灯火,顷刻间,传来高跟鞋的声音,哒哒哒,一下一下,似摩挲在他心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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