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有事或者想我就不用等明天(2 / 3)
“傻缺。”余杭清被骂了,竟然也不觉得失望,含糊的笑着。吐吐舌头,娇俏倩丽。
她总是来看她。
不论手头有多重要的工作,总是能毫不犹豫的放下,在她最需要的时候赶到这个地方,带着她要的东西,很快就来看她。
喻衍觉得只吃半碗八宝粥实在显得过分寡淡,可她又吃了红薯和栗子不算少,撑了大概也不舒服,只好有些不放心的回过头看余杭清,“你还吃什么吗?我再给你买一点。”
好像预测到喻衍不放心似的。
学校门口还真有小推车在卖着炸鸡柳和臭豆腐,以及某种奇怪调味的小串。
喻衍自顾自的走上前去,掏出十块钱递给正忙碌的摊主,“帮忙炸十块钱的鸡柳,尽快,谢谢。”
小吃摊的油味儿很重,专门卖炸物的摊子都是这样,摊主很快麻利地称了鸡柳倒进油锅里。没过这几分钟。金黄的鸡柳就翻滚着炸熟了,被她捞起来撒上孜然粉递过来。
喻衍泰然自若的接过,然后毫不犹豫的扔到余杭清。一只手拎着的水果袋子里面。好在那牛皮油纸袋外头又套了一层塑料袋儿。在才在她粗放的动作里没倒出来。“拿去吃,你们学校晚点得在八点二十了。这会才五点多。真怕给你饿到。”
饥肠辘辘的胃,有人刻意喂饱,吃了好些,还怕她饿到。
余杭清忍不住,眼眶一热,想哭,又被喻衍砰的一声,放在她面前的一箱奶震慑住,愣了一瞬,“这个记得带到学校,我进不去就不送你了。”
喻衍两只手都腾出来。干脆就摸摸余杭清的头,再一次逗小狗似的捏她圆润的鼻尖,“好了,宝宝不哭,真想我了,我周三来看你呢。”
怎么会有人这么好?
如果在两天之后可以见到这个人的面的话,那么连见不到她的这两天,只要在渴盼都显得幸福。
如果这样算的话,或许刚巧两天,今天见了面,那么明天就会想昨天见了面,后天就会想,明天又可以见面。
理所应当的,如同星河流转。
她看到喻衍转过头去,往外走了两步,又实在忍不住偏过头来留下一句话,“要有事儿或者想我了,就不要等明天!”
“打给我,然后我立马出现。”
……
淋浴热气腾腾的,是一场小范围的暖雨。
余杭清站在喷头底下,听着水淅淅沥沥的往下落的声音,她已经很久没睡过一个好觉了,又或者说她强行遏制着自己,不让自己陷到梦里。
她从最叛逆的那年开始喜欢淋浴。
机缘巧合之下,十四岁的少女,叛逆的想淋一场大雨,不穿雨衣,不撑雨伞,更别提什么雨靴。只是单纯的站在雨里或是散步。
像当时有一首歌这样唱,“淋雨一直走,是一颗宝石就会闪烁——”
虽然这只是一个虚妄的梦想,毕竟第二天还有课要上,早上六点一十老师查人,就算住的近,又有人接送,也起码五点五十起床。
余杭清状似无意的侧过身子,向喻衍提起,漂亮的眼睛扑闪扑闪的,像是往琥珀底下打了手电筒有种莹亮,“姐姐,我突然好想去淋一下雨啊。”
“那就去淋。”喻衍甚至都不思考一秒,眼睛都没从自己手机上移开。自然而然的答复,支持她的一切决定。“我给你煮姜汤,家里有感冒药。”
余杭清咂舌,怎么能溺爱到这种地步?“算了吧,我第二天还要上课呢。”
喻衍把手机扔到一边,好容易盘着腿坐直了身子,才瞧向她有些怅然失望的眼睛。
“我有一个小办法,可以让你小小的淋一场雨。你想不想听?”
余杭清来了兴趣,把抱垫往怀里掖了掖,“什么办法?”
喻衍下了床,到门口取下她在学校换下来的白色运动鞋,拎着她的脚腕给她穿上。
脚腕被手握着的时候有种温热的痒,余杭清有些羞恼的后退,却被人强硬的杵在了鞋里。
喻衍不明就里的抬头,“怎么了?你平常早上起不来,不也是我给你穿。有什么问题?”
“你不是想淋雨,就穿着衣服正常穿着鞋去卫生间打开淋浴就行,怕感冒就开热的,基本上差别不大,如果夏天温度特别高的话,雨水淋在身上就是温的。”
“反正衣服穿了三四天也脏了,鞋子我也给你买了新的,淋湿了也没关系,你基本上淋完喊我一声,我直接拿浴巾给你裹住,然后把湿透的衣服换掉,及时喝姜汤和板蓝根预防就没事了。”
她竟然为她如此荒谬的突如其来的想法也做了一个完整的预案。那种奇怪的碎裂的自尊心,仿佛一瞬间被人接住了。
本来觉得荒诞奇异的看法在此刻也显得别具一格。
脚上的触感仿佛还粘滞着,余杭清一步一步走向浴室。做梦般的打开淋浴,刚开始还有些凉。后头便热气腾腾的撒上来,从头上到额头,到鼻梁,再到嘴唇,然后开始把衣裳打湿,鞋像是个装水的器皿。
她没有正统的淋过一场雨,只是久违的在浓重的升学压力和害怕第二天生病请假,耽误课业之外的小小的淋了一场暖雨。
神明独独恩赐给她的。
一场暖雨。
她没敢淋太久,为了她的游戏体验,浴室里的浴霸灯没开,衣服湿了,就冷冰冰的贴在身上,此刻的天气不算暖和,还带着点深秋的凉,她今日穿了件加绒的棉外套,沉得要命。
突然感觉这游戏好像也没什么意思,余杭清抬起头向外面喊了一声,“姐姐,我好啦!”
于是听到外套击拉着拖鞋的散漫声音由远及近。在距她一米左右的时候,余杭清猛的拉开门,就被那个厚实暖和的蓝色浴巾完全包裹在一起。
床上已经提前铺了毛毯,又开了电热毯,整一个暖呼呼的。连带着身上的水汽一起,余杭清被塞进喻衍的床榻。
薰衣草香混杂着淡淡的木质香。她的床单被罩应该是刚换的,怎么一点也不爱惜?
身上湿淋淋黏着的衣物被人粗暴的解开,像是在拆一枚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拆下来就随手扔在地上。喻衍头都没抬,只能看到头顶倔强的发旋和披在身侧的长卷发。“赶紧把这些湿衣服/脱了,给你开了电热毯……”(不要卡我审核,只是小孩子想淋雨,感冒快冻死了……)
余杭清就那么愣愣地望着她,望着她脸上急切的神情,望着她在她身上不断动作着的纤长手指。望着她灵巧的手忽然打结似的弄不开一粒纽扣。
喻衍甚至有些懊恼似的咒骂自己最喜欢的品类。“不是,这衬衫是不是有病?这扣子我真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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