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想带她回家(2 / 4)
“我怎么跟你说,我跟你说你教出了个同性恋!”我跟你说我喜欢你!
“你说啊,你说我上面说的哪一句,我那时候有胆子说给你听!”
“我怕你不要我行不行,我怕我告诉你之后,你就会像那种恐同的直男一样,一下子离我八百米远,然后再也不肯见我!”
晚上的街道很空旷,路灯照着梧桐叶子被吹得嗖嗖的响,树影打在脸上斑驳着,让余杭清的面貌,有些阴晴不定的狰狞。
“我是你生命中最普通不过的甲乙丙丁,就是你教的一个学生,一个班八十几个人,我跟们区别也不大,我怎么敢告诉你,我搁这挑衅你的教师资格证呢?把学校的师德师风建设当狗屁,万一再被谁传出去,连带着你一起被迫引咎辞职,完全毁了去。”
“那样你就满意啦?”
喻衍就站在那里等着说完站在光里,唯独额前像是蒙的片叶子,连带着眉眼下压有种阴鸷的冷静,她万万没想到是这样可笑的理由,让对方毫不犹豫的抛下自己,也万万没想到,在对方心里她竟然跟其的学生没什么区别。
“我满意,我当然满意。”
“说给我听就说给我听啊,说给我听怎么了?你就算是女同性恋又怎么了,你是女同性恋,那你就接着当你的女同性恋呗,我也没惹你。”
“就这么跟你讲,你别说喜欢女的了,你就是喜欢我,我也能立马*了衣服给你*,你不跟我说一声就走了,谁她爹允许你不跟我说一声就走的?!”
“你抛下我算怎么回事,你不跟我讲算怎么回事儿?!”
“你说我引咎辞职,那我问你,我这学期辞职没辞职,你走了之后我辞职没辞职,你说我还在那个地方教书吗?”
“我还在那个地方教书,可以你随便打一个电话,我就立马赶到你学校门口来给你送东西吗?”喻衍的表情很奇怪,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反问着声音极其温柔平静,抱臂像是个局外人一样。
“还有你说的什么不重要,说的什么甲乙丙丁,什么样的甲乙丙丁能让我一天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晚上凌晨两点都她爹听你在那哭在那吐槽,你说!”
“你来!你来找!你来找我,看我身边碰着所有的人里面谁能让我做到这一点!还她爹甲乙丙丁,你自己瞅瞅,我对我爹妈都没这么上心吧!”讲到最后已经是泪流满面,歇斯底里,喻衍想证明这份重要性的时候,还真能引出来这么多,余杭清怎么就跟看不见似的呢?
余杭清沉默着,任由着对方朝自己怒吼,甚至还有种久违的,带着某种欢心愉悦的享受。
这样理直气壮的唾骂和诘问实在太难得,难得到余杭清一次幻想着得到,还是在上一次。
就像妈妈每次提到对自己有多好的时候,总是提到6年级。提到好早好早以前去。那后头呢,你为什么不用后头的事情举例告诉我。
是因为没有吗?找不出来。
越往后就直接成了余杭清的态度问题。
余杭清就是喜欢喻衍理直气壮的骂她。越这样讲,显得对方越有道理,对自己越好,仿佛有引用不完的论据。
她就是喜欢这样恨海晴天一样的浓烈感情就是喜欢确切的,认真的,用这种不算漂亮的方式,面目狰狞地对她吼,仿佛才能证明喻衍对她有爱,她至少没那么无聊到可以随便丢弃。
余杭清听着她讲这些话,那种灼热到像被直接放到五十五度温水里,烫的皮肤微微泛红的感觉又上来了,余杭清从后面猛的抱上了一眼,把眼泪自然而然的砸在她颈窝里,跟她道歉,“对不起……”
余杭清知道自己有病,但是实在没办法了。她就是这么一个人。好像只会用伤害别人的方式来证明她的爱意。偏偏每伤害一次,这样的爱意就越被消祢。
喻衍沉默了,她总是这样,很容易就原谅余杭清,这样坏脾气的人,在碰到她道歉,在感受到她眼泪的时候,就好像突然换了一个人一样,好像从来没有什么脾气。
最终余杭清听到那句她梦寐以求的话,听到那句有点朴素的,仿佛将两人融为一体的比喻,“如果说我的人生是一块玻璃,其人都是折腾着飘飘悠悠撞上来,然后流走的水气,那你就是玻璃本身,我永远也不可能抛弃的本体。”
“所以你不用跟任何人比,你从来就不是所谓甲乙丙丁。”
“你是我的宝贝,我的杭清。”喻衍看穿了他的恐慌,因而即使再生气也要用这样温和的平凡的甚至极尽浓烈的比喻,告诉余杭清你很重要。你可以在我这里放下心。
小心眼是真的,耿耿于怀是真的。可是爱你也是真的。
瞧见你这样病态的不可琢磨的可怜神情心疼的无复以加。
所以想象里那些可恶的招数,怎么能用在你头上呢?你这样漂亮脆弱又乖,我一说就低下头去。眼睛沾上水汽了。
喻衍在街道张望,煞有介事地凑近她的耳朵,温热的鼻息打在她耳侧,熏的小姑娘红了脸“我跟你说,我就是你啊。”
你爱上我实在是太正常了,我就是按你想要的方向发展的。
女人用手捋顺她被风吹散的秀发。似是开玩笑的警告。“讲真的,你喜欢女的没什么。”
“我错了。”
“这条路苦。”
“我怕你吃亏。”喻衍没抽烟,可路灯底下晚上好冷,说话的时候就缭绕在雾气里。
亏在她不加边界的靠近,不加设限的好。
这对一个贫瘠的人来说是致命的。
喻衍此刻忽地惊觉坏了小姑娘的因果。
她必须承认错误。
心疼又愧疚的告诉女孩,我就是你。所以你要慎重考虑,爱不爱我?要不要吃这个亏?受这份苦?
余杭清付诸一笑。
她最不怕的就是吃苦。
大人们不是总跟她讲,吃亏是福。
喻衍始终没告诉她,她曾经甚至疯狂到想要自杀,然后留下遗书,把所有所剩无几的积蓄都留给余杭清。
她要她后悔,要她追悔莫及,要她在用每一笔钱的时候想到这笔钱的来处,然后歇斯底里的哭吼,捶胸顿足却回不了头。
喻衍把她的痛苦当做饵料,她太想那个人回头了。
她过分清楚这个人的脾性也清楚只要自己以这样的方式死去,哪怕是一个陌生人,对方都会一辈子牢记,更何况自己好像还打了一个算不错的地基。
她渴望精神上的复仇或者赦免,渴望自己抛出去的爱意得到回应,渴望那个人回头证明离开的决策是错误的,她没有资格离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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