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她的拂晓(3 / 4)
这一次好像发出去还没一分钟对方就回过来了,[你说你叫什么?你叫余杭清?!]
女孩不明就里,[我叫这个有什么问题吗?跟您的笔名有关系?]她下意识推测着,毕竟对方笔名后缀余杭实在是三个字重了两个字。对方如此激烈的反应让她不做他想。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这一次对方回的好慢好慢啊,几乎等了十来分钟才看到屏幕上浮现一行字,[拂晓是天快亮的时候,当我提笔写作,一个叫余杭清的人的天就快亮了。所以叫拂晓余杭。]
那很幸福了。
不由的荣幸于和这个人同名同姓,因而得到这份礼遇。
或许以后有人盘点作者语录还会带上她余杭清的id。
可最后情感洁癖悄然爆发,默默推远了,她不喜欢。
过分期待幻想会刺伤双方。
这份好意不是她该得的,而是那个原本叫余杭清的友人得到的。
偶得的东西自然也会随时失去。
这是她们在网上的最后一次交谈,因此余杭清也没想到,后来所谓的偶遇,其实是喻衍的费心筹谋。
喻衍不知道这个时空还有当时初的自己,带着身体过来,第一反应就是抓住时代机遇挣钱,做想做的事。
来到了一个只因小时候模糊记忆,些许熟悉的地方。
踮脚四望,举目无亲。
可此刻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连同全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起来了,像是被人闷头打了一棒,对,她怎么没有找过,她怎么没想过。
这个世界有她的曾经。
她唯一的亲人,她唯一可以交付后背无条件信任的那个人,她唯一从始至终都想要护到到羽翼之下让她过好日子的人。
她的珍宝,她的黎明,她的曾经。
喻衍几乎下一瞬就决定第二天中午11:50去学校门口蹲点。好确认自己荒诞的猜测。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怎么也睡不着,来不及考虑自己会不会消失,来不及思考网上内个同名的读者,来不及思考她在这个世界的家里人。
脑子里全是印象里那张模糊不清的恍若梦里人的脸。
几乎是睁眼到天明,喻衍想堵在家门口等,却又担心吓到稚嫩的孩子。
女人几乎是连夜辞职买了回程的票,她突然意识到,为什么天道意识让她降临在那个小城。
连夜坐火车,只要一晚上,九个小时,第二天早上就到了。到省城之后,坐大巴车,摇摇晃晃的,近三个小时,正巧赶到十一点二十左右落在西车站,那个喻衍曾经打过工的地方。
几乎是奔跑着到了学校门口好在还赶得及。
女人此刻狼狈的要命,不想过分唐突鲁莽,以至于吓到那个幼小的孩子,只藏在乌泱泱的人群里。
踮着脚,尽力用目光上下梭寻,八十几个人的方阵很难找,一出来就作鸟兽散了,喻衍甚至不知道她的宝贝现在多大,只能精神尽量集中着去找。
至少她知道她如果处在哪个年级的时候在哪个班。
……
四目相对,一眼万年
仓皇的旅人在此刻找到了此间的唯一落脚点。
她看到她了,小小的,乖乖的,软软的。
所有的柔情尽数献出犹嫌不够。
知道了这个人的存在之后,她就没办法再这样下去了,喻衍突然好讨厌那些盗文的,拜托,看了我的书就应该给我钱。我现在穷成这样,怎么养小孩啊?
总不能让小孩跟我一起挤小破出租屋,一天吃不饱睡不暖,白天打工,晚上还要码字的日子吧。
那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义。
南下打工就更不可能了,倒是能往家里邮钱,邮了钱,能保证花在她身上吗?能说得清楚,两人为何结缘吗?能让爸爸妈妈放心用吗?
怎么解释一个穷的要命的臭打工的,搁这儿装上阔资助上小学生了?
还是想体面一点,想当个厉害的作家或者老师什么的,能有理有据的站在父母面前,站在她身边。
余杭清不知道这些,只是在每一次得到回应时,惊喜的昂头,只是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忍不住觉得自卑,有那么多人喜欢喻衍,而余杭清甚至平庸到普通。
可是只是认识喻衍就已经很不普通了。
喻衍是作家协会的成员,当过市作文竞赛的评委,当然那次余杭清没参加。只是被喻衍兴奋的拉着去见世面的乡巴佬。
那一刻,余杭清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幸运才能站在喻衍身边。有一个专门的座位,小小的高高的,让她可以以一个相对低的身量量做的比直,漂漂亮亮的。
她是她的拂晓,其实说的没错,如果是自己的话,遇见这个人也像是天光大亮。
参赛选手个个口若悬河,妙语连珠,念起文稿来滔滔不绝。
全国性的写作大赛,十四亿人里万里挑一都有十四万,而她们可能是万万里挑一,能进决赛的人,个个都是人中龙凤,个中翘楚。
余杭清眼中的天骄只是见到喻衍的入场卷。甚至算不上入场券,班里有个在县里作文比赛,拿了第二名的同学,这次就没选上一直到消息,趴在课桌上哭了两节课呢。
那已经是余杭清前好些年见到的写文章最好的人了。
比起她们,余杭清甚至不如最卑微的沙砾。忍不住自惭形秽的从评委陪坐席上下去,却又被人小心托起手掌牵起。她朝她偏过头来,有些安抚的低声一笑,“乖宝,别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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