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1 / 2)
自从上次被两面宿傩咬了大腿根之后,鹭宫水无就对他腰腹上的那张嘴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不仅是会抓住任何机会从旁观察,甚至还时不时好奇地直接上手。
对特殊人体构造的探索欲一度超越了对任务的执着,那天晚上她跨坐在两面宿傩的腰上,第一次态度谦卑地向他提出请求。鹭宫水无的手指戳着他腹部的嘴巴,双眸湿漉漉地望着他,声音里充满了期冀:“小双,我能把你划开看看吗。就是从中间这里分开,我只看一眼你的内脏到底在哪里,然后立刻给你用反转术式,你不会死的。”
把脸凑近他,她表现出了极大的诚意,嫣红的唇饱满润泽,她眨眨眼:“如果疼的话,你可以咬我。”
两面宿傩脸上的表情从她说出‘从中间这里分开’之后就没有再变化过,他靠着床头,身体因为刚才契约的惩罚而有些无力。可能只是为了给自己找个支点,他的手一只在她俯身时搭上了她的后腰,另一只贴着她的脚踝放在床上。剩下的两只手垫在了脑后,平静的眸光从她的面颊上扫过,他把视线落在了鹭宫水无的唇上。
很难不在意,她刚刚躲开了他的吻。
不是本能的反应,更像是有人教过她了,告诉她她可以在遇到这样的情况之后这样做。大概就是那个被她藏在屋子里的男人做的吧,真是令人不爽啊,擅自教导别人的东西。
没人希望自己选中的白纸在被书写之前就已经有其他人率先留下了痕迹。
两面宿傩的指尖卷着她的发尾,锋利的长甲轻易割断了一小撮黑发。这点小小的动作没有被头发的主人注意到,他垂下眼睫,将扶在她后腰上的手收了回来:“不行。”
被人拒绝了还仍旧不死心,鹭宫水无的双手撑在他的肩头,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了他的身上。她有点纠结,但更多的是疑惑,扇动的长睫似乎能带起小小的旋风,金色的瞳仁闪烁。她的声音听起来很不满:“为什么不行啊,你不是有那种特殊的癖好吗,正好可以满足你诶!”
刚刚不是还在教育他要有安全的性丨癖吗,现在怎么又大言不惭地说出这种话。血红的双眸中不耐一闪而过,两面宿傩闭了闭眼,头一次生出哪怕是同归于尽也想掐死她的冲动。
身体滞空,鹭宫水无屁股一痛,她被踹下了床。
床帐晃动,层层叠叠的细纱垂落回原来的地方,她仰头时视线穿过纱帐的缝隙,看到了两面宿傩颈侧青筋叠起,他的面色稍微有些不对劲。
一时间忘了从地上坐起来,她抬手去撩床帐,想要看清楚他脸上到底是什么表情。但是有人先她一步掀开了帐子,床上的人下床时拎着她的后衣领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然后一路拖到了汤泉池。
莫名其妙地被人带去泡了个澡,睡眠不足全靠对人体科学兴趣硬撑的鹭宫水无几次试图说服两面宿傩满足她的求知欲望,但是均以失败告终。再也撑不住了,她趴在池边进入了梦乡。
等醒来的时候汤泉池里已经只剩下她自己了,不知为何两只手都酸涩无比,她舒展指节,总觉得指缝之间有点黏腻。
夏天真热啊,那家伙居然就这样把她自己留在这里,真没礼貌。在汤泉池里洗了洗手,鹭宫水无抬脚上了岸。
一次的失败并不能代表什么,从这天开始,她像鬼一样缠上了两面宿傩。
旁若无人地将他面前的勺子抽走,确认了是干净的之后才挖了一勺冰酪来吃。鹭宫水无用手肘撞了撞两面宿傩的胳膊,险些将他刚刚夹起来的一块鱼片撞掉。
里梅都问她有没有收拾行李了,那他们肯定是要出门。之前不是没有过两面宿傩不在宅邸里的情况,但是连里梅都要带上的话,那宅邸里岂不是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让任务目标长时间自己活动是很危险的,雪代纱罗跟她说过,任何变数都可能导致任务失败。一旦任务目标超出了任务者的掌控范围就可能会被外界的因素污染,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回想到这里,吃冰酪的动作一顿,鹭宫水无意识到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里梅走了谁给她做饭。
她侧身凑近了正在享受午餐的人,探头去看他脸上的表情。唇角还有冰屑,她伸出一点舌尖,将那点甜丝丝的碎冰卷走:“小双,你和里梅要去哪里啊?”
像是没有听到她的问题,他夹着鱼片蘸了蘸瓷质小碟子里的酱汁。嫩滑的鱼肉被切得薄厚适中,深色的酱汁让肉片的颜色变得稍微深了一点。两面宿傩将肉片放进了口中,鲜甜的口感对他来说稍微有点淡。夹第二片时蘸了另一个碟子里的酱料,淡淡的绿色看起来像抽芽的新叶,在他送进嘴里之前,被另一个人抢了先。
根本没有碰到他的筷子,稍微有点嫌弃他,鹭宫水无叼住了那片鱼肉的一角。夺食成功,刚刚嚼了两下,她的表情就变了。
辛辣的感觉直冲脑门,鼻腔透爽,芥末味将眼眶都熏红了。胭色从鼻尖开始扩散,她泪眼汪汪地抬头看向两面宿傩:“小双,里梅要害你。”
这双湿漉漉的眼睛颇有几分我见犹怜的意思,雪白的脸颊飞霞一片,跟被人欺负到快哭了一般。这个表情更适合出现在她的脸上,比那种每次跟他说话时露出的‘纡尊降贵’神态好多了。
胸腔震动,两面宿傩发出一声戏谑的低笑,以一种观赏的态度盯着她泪眼蒙眬的样子看了一会儿,确实有下饭的功效。杯盏中的酒液还散发着寒气,他端起来一饮而尽,入口是辣的,但有一点点回甘。烈酒灼喉,胃部都变得暖起来,跟冰凉的口感截然不同。
吃过冰酪之后芥末的味道从口腔里散去,鹭宫水无用袖口拭掉了眼角溢出的泪花,莫名地觉得这家伙是故意的。但是如果他是故意的,那岂不是代表着他算到了她会抢他的饭吃,她绝不会承认这家伙比她更懂得运筹帷幄的。
本以为她会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样报复回来,可是等她擦干泪珠之后,她就像这件事没发生一样凑了过来:“我不同意你带走里梅。”
吃了芥末之后被辣成了那副样子,结果不仅没有发脾气也没有质问他,着急开口就是要说这种事?
为了不让他带走里梅倒是很努力,在他没有注意到的时候跟他的关系变得这么好了啊。
两面宿傩收回了视线,不再看她:“不行。”
两人之间的距离进一步缩短,她整个人都快要挨到他的肩膀,鹭宫水无目光直白大胆,毫不避讳地盯着他看:“我是在通知你,不是在问你行不行。”
依旧云淡风轻,丝毫没有被鹭宫水无的话影响到,他自顾自地吃着鱼片,不再给出任何回应。旁边的人似乎因为他的冷处理而短暂地安静了下来,拿着勺子吃冰酪,也不说话了。
气氛一时间竟然有点祥和,只剩下了杯盏相碰的声音。两面宿傩微微侧目,看了一眼身侧的人。垂落的发丝遮住了少女的侧脸,只能透过发丝的缝隙隐约看到她的脸颊鼓鼓的,在不停地咀嚼。
收回视线的下一瞬,变故徒生。
整个人都被突然的推力压制,凭借着自己惊人的速度和爆发力,鹭宫水无将他整个人扑倒在地。桌案歪斜,碗盘位移,乒乒乓乓的声音之中,她顺手捞出了一只小小的碟子。
被她压倒的人有想起来的意思,她伸手摁住了他的肩膀,声音大了一些:“我没让你动!”
刚刚被芥末辣到是眼尾浮出的绯红还未彻底褪去,她的眼角透着淡淡的艳色,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又是那天晚上的姿势,她坐在他的身上,将他压在身下。
熟悉的笑意在她的唇角绽开,两面宿傩知道,她又要做坏事了。果然,身上的羽织被掀开,她的指尖抚过小腹上的肌□□壑线条,那个位置的嘴被恶意掰开。整碟的淡绿色蘸料都被倒了进去,怕他会吐出来似的,她两只手一起捂着那张嘴。
好像根本就对自己的行为没有概念,孩童一样顽劣,她的腿贴着他的腰,手腕一次又一次蹭过他的小腹。
燥热的感觉蔓延开,有一条线将他整个人串了起来,随着鹭宫水无的触碰,那条线绷得越来越紧。酥麻的感觉从小腹处开始散开,芥末辛辣的感觉和奇怪的痒意勾在一起,激发了另一种效果。
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毫无所知,她还沉浸在自己的实验里,神采奕奕:“从下面这张嘴里吃进去的东西上面的这张嘴也有感觉吗,味觉是相通的吗?”
两面宿傩没有开口,只是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喑哑的‘下去’来。感觉他有点怪怪的,鹭宫水无把碟子放下,戳了戳他额角凸起的血管:“有这么辣吗?”
尤觉不够似的,她俯身,将自己的脸停滞在了他脸的上方。仔仔细细地观察着他的表情,已经忘记了自己刚刚被辣哭的事,她的语气有点微妙的轻蔑:“小双,你好像不太行啊。”
本意是想说他吃点芥末反应如此激烈,可是落入被压着的人耳中似乎成了另一种意思。两面宿傩抬眸朝她看去,血红的眼瞳沉郁,连表情都阴鸷了几分。颇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他阴恻恻地开口:“我不行?”
在他的注视之下,鹭宫水无点了点头。觉得自己报复计划大成功,她有点开心,对着面色阴沉的人露出一个笑:“对呀,小双,你不怎么行呢。”
胸口起伏,暴虐的情绪怎么都压不下去。自从遇见她之后他的情绪就变得有些阴晴不定了起来,任由没办法彻底掌控的危险因素在身边活动实在不是明智之举。想到那天被他割下的属于她的那截头发,两面宿傩的面色微微缓和了一点。
他看着她的笑脸,愈发觉得刺眼:“你可以一起去。”
还是刚刚那个快哭了一样的表情更适合她这张脸,总是这样笑着的话真是暴殄天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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