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1 / 2)
灌木丛因为他们三个人的小动作不断地晃动,时不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不知道到底为什么不能看身后的人,但是每动一下脖颈上的手臂就收紧一分。游走在窒息的边缘,已经快要被勒死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干脆放弃了挣扎,任由灌木的枝叶横梗在他们的发间。
成熟多汁的浆果抵在唇边,五条悟稍微动了一下,躲开了大自然的馈赠。注意力转移之后才意识到现在的姿势有多奇怪,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自己的大半张脸就都埋进了某种柔软之中。
隔着夏日浴衣的薄薄衣料,鹭宫水无身上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到他的脸上。和贴在背上时不同,现在这种柔软饱满的触感变得更加清晰。
六眼神子迄今为止的人生中头一次出现这种畏首畏尾的情况,再也不敢有任何动作,他喉结滚动,感觉自己已经到了不知道应该如何思考的程度。
大脑还处于一片空白的阶段,但是身体却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从耳根开始,大片的红朝着脸颊蔓延,火烧一般,他整个人都变得滚烫起来。
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连手脚都开始变得无所适从,五条悟抿紧了唇。
事情到底是怎么演变成这样的呢,明明刚刚他和杰还在试图把这个满身秘密的家伙诱拐回东京去,怎么转瞬间就变成了她把他们强行摁在树丛里。
这家伙,之前夺走了他的初吻,现在又跟他这么亲密……
好像完全没有男女意识,不管是拉手还是其他更亲密的举动,她都可以心无芥蒂地进行。完全不在乎别人的感受,嘴上和杰一样讲究所谓的‘大义’但是真正行动的时候又根本不在乎其他人的感受。
有种莫名的预感,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现在站在他们身后还等着鹭宫水无回答问题的这个男人,应该就是她口中那个总是‘咬她’的人。
不过为什么不让他和杰看对方的样子呢,说什么会做噩梦,简直就是吓唬小孩子的话。
在他上次离开之后,她和这个男人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特殊的事情,五条悟还记得他和杰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和一个人打架。虽然没有看清对方的样子,但是现在回忆起来,当时鹭宫水无匆匆跳上虹龙的样子确实有几分落荒而逃的味道。
不悦的情绪逐渐压过了少年心事带来的悸动。
那种觉得自己是小三的奇怪感觉又出现了,现在这种局面怎么看怎么像是大型捉奸现场。
等等,好像不只是他,刚刚被她这样勾着脖颈扑进灌木丛里的人,除了他还有杰。
如果大家的姿势都是一样的,那岂不是代表着,要是杰现在转头的话,也能体验到目前他脸颊上的这种美妙感觉?
把捉奸现场的荒谬设想抛到了脑后,五条悟立刻变得警觉。
手臂横伸,中间还隔着鹭宫水无,他摸索着越过了纤细的腰肢和交叉的茎叶,手掌终于触碰到了夏油杰的身体。
比五条悟意识到的更早,虽然不理解鹭宫水无带着他们倒进灌木丛的意图,但是他注意到了他们之间的姿势实在是有些暧昧。她身上的味道源源不断地涌进他的鼻腔,和传过来的体温一起,不停地刺激着他的神经。
没办法不在意,从出生起就没有和女性有过这样近距离的接触。两个人几乎是紧紧贴在一起的程度,夏油杰浑身僵硬,绷紧了每一寸肌肉以避免不必要的进一步身体接触。
好不容易才摸索到了一个平衡点,刚要松一口气的夏油杰被人一把推出了这片灌木丛。
跟在做梦一样,对方手掌贴上来的触感还残留在他的腰部。被推得滚了两圈,他仰面看着湛蓝的天空,面无表情地抬手摘掉了刘海上黏到的有些遮挡视线的树叶。指腹蹭过面颊上刚刚被断枝划出的血痕,来不及转头看一眼罪魁祸首,整个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空气里的咒力波动是如此的熟悉,想要干脆把这片该死的灌木丛烧掉,但是鹭宫水无离开温泉池时的那句‘不要动’再一次生效了。脚下像是生根了,两面宿傩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那两个突然出现将她带走的人又突然消失在灌木丛里。
四周一片寂静,已经抛出许久的问题迟迟没有得到回答,两面宿傩垂眸看着鹭宫水无露在灌木丛外那截光裸纤细的小腿,感觉自己的脑子大概也出了问题。
人一旦开始尝试理解傻子的思维,那么自己就离傻子不远了,而他刚刚居然想知道她到底在做什么。
支线任务终于结束,身体两侧的温度消失,两个dk消失之后,她悬空的手臂也落了下来。鹭宫水无在灌木丛里翻了个身,变成了脸朝上的姿势,视线被层层叠叠的树叶和枝条遮蔽,看不清楚站在灌木丛前的人。
透过叶片的缝隙,血红的视线如有实质一般落在她的脸上。莫名有种心虚的感觉,稍微犹豫了一下,她错开了目光,没有选择立刻就坐起来。
其实刚看到两面宿傩的时候,她的脑子里就想到了夏油杰说过的话。
‘对方没有口头承认过你们是朋友的话,鹭宫小姐可以回忆一下这个人有没有那种已经将你当作朋友的举动’
当作朋友的举动?
自从她跟两面宿傩说过他们可以做朋友之后,他对她的杀意值好像就一直维持在安全范围之内,已经很久没有满值了。而且每次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他的情绪值也都还蛮高的,这应该算是跟她相处很愉快的证据吧。
‘感觉对方也很在意鹭宫小姐吧,不然怎么会因为觉得’鹭宫水无为什么不懂我’这种事生气呢’
这句话也很有道理,作为她唯一的朋友,雪代纱罗好像也说过类似的内容。人是不会为了无关紧要的东西生气的,她也从来不在乎弱者到底能不能理解她的思维。
这样一看,其实诅咒之王已经完全把她当朋友了吧,那她岂不是对她造成了夏油杰口中的那种情感上的伤害?
已经注意到了鹭宫水无的怪异之处,明明护着的那两个人都已经消失了,她还躺在那片灌木丛里装死。
总觉得这家伙又要耍什么阴谋诡计,两面宿傩没有轻举妄动。视线反复在她裸露的小腿上流连,没有了另外两个奇装异服家伙的衬托,她脚上的那双木屐越看越让人觉得不顺眼。蜷缩的脚趾没有足袋的遮掩,每一个动作都格外清晰,他的目光缓缓向上,穿过碍事的枝叶,尝试去捕捉她脸上现在的表情。
但在真正看清楚之前,一直不肯动作的少女突然坐了起来。
终于舍得从那片灌木丛里离开,略微凌乱的黑发里还夹杂着翠绿的叶片,那张原本白皙的面颊上蹭得到处是灰尘,更不要说本来就沾着血污的浴衣。
简直像个乞丐。
嘲讽的话已经到了喉头,两面宿傩垂眸看着鹭宫水无那张脏污的脸,发出了一声嗤笑。但尚未来得及开口,那些并不友善的话语就已经尽数断在了喉咙里,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产生了幻听。
仰头看着他的人表情有点别扭,明明平时洁癖很严重,但是现在却没有立刻吵嚷着要去洗澡。颤动的眼睫半遮住了金色的眼瞳,她撇着嘴,故意不肯看他的脸。听声音就知道并不情愿,跟有刀架在脖子上似的,可是都这么不乐意了,却不知为何还是说出来了。
鹭宫水无舔了舔下唇,小声咕哝了一句‘对不起’。
表情凝滞,唇角只勾起了一半就僵住了。两面宿傩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介于嘲讽和疑惑中间,他‘啧’了一声,还是蹲下了身。
将她额前乱糟糟的刘海粗暴地撸到了一边,他的掌心贴上了鹭宫水无的额头。反复摸了两下确认体温,甚至还抓着她的肩膀左右看了看她身上有没有受伤。
将人整个从地上拎了起来,他把她彻底翻了过来。手掌撩起了她还夹杂着叶片的长发,胡乱在她的后脑勺上摸了一把。
完好无损,没有发烧也没有受伤,她是在完全正常的情况下,神志清醒地说出那句对不起来的。
没有察觉出两面宿傩的真实意图,鹭宫水无忍无可忍地挥开了他的手。但考虑到对方大概是出于朋友的关心才做这些事,她忍住了发脾气的冲动。
金色的眼瞳紧紧地盯着对方的脸,她仰着头,双目幽幽:“你为什么不说话?”
她都已经道歉了,他为什么还不说没关系。真的把她当作朋友的话,应该会马上原谅她的吧,这家伙现在怎么是这种表情。就算是她有错在先,但是现在她已经决定真的跟他做朋友了,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抬手想揪住两面宿傩的衣领,但是发现两面宿傩根本没穿上衣。已经伸出去的手有些无处安放,但是收回来的话又有点尴尬,她愈发地理直气壮:“小双,我们是朋友对吧?”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