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 / 4)
邓茳丽说:“和你姑姑是比不了,她没结婚,没生孩子,少操多少不相干的心,到现在还像四十岁,我俩明明是同学,但看起来像姐妹,前几天她来了趟京里,我们还见了一面。”
傅宛青惊讶地说:“她、她回来了吗?”
“你不知道啊?”咏笙问。
她摇头,说不知道。
邓茳丽说:“可能是有急事,很快又走了。我让咏笙叫你过来,也是想把这个给你,你姑姑让我转交的。”
傅宛青接过,打开看了一眼,一张银行卡,一张三一学院教授的名片,正好是她心仪的导师。
像被什么东西蜇了一下,她眼皮微微地颤动。
一片空白的惊讶后,傅宛青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她:“这是我姑姑给我的?她还说什么没有?”
“没有,她没有话给你。”邓茳丽说。
对,那天她从姑姑家里走出去,她的态度,姑姑的态度,都冷得很明确,以后谁也不要再认谁,就当没见过,什么恩啊仇的,都消弭在激烈的争吵中,两不相欠了。
那个晚上,傅宛青淌眼抹泪地离开了她。
在纽约过得最难的那段时间,她宁可每天睡两三个小时,也没向姑姑张嘴。
人心各有所向,她无法与姑姑辩出对错。
她有的她的立场,姑姑也有。
但现在又给她这个干什么?
是知道她的处境,哪怕心里恼她,看不上她的作为,还是忍不住提醒,要她丢掉虚无缥缈的幻想,别再重蹈覆辙,随便把人生交给别人。
傅宛青把东西收下了:“谢谢阿姨。”
“好,你现在这个情况,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邓茳丽问她。
她妈一出马,竟然是要去管李中原的事!
咏笙捂着耳朵站起来:“我不听了,我不听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傅宛青失笑地说:“不用了,您也不是他的亲小姨,就别掺和到这里面来了,他生起气来是不认人的。”
邓茳丽说:“你知道,我当众说过的,和李继开老死不相往来,他们李家的家务事,我也不可能去插手,这是看在你姑姑的面子上。不过我相信,她也会有她的办法。”<
傅宛青点头:“嗯,我明白。”
她从咏笙那儿回去,下车时,看见二楼卧室里亮着灯,潘秘书刚从院里出来。
潘峻和她打招呼:“傅小姐。”
“嗯,是李中原回来了吗?”傅宛青问。
潘峻点头:“是,刚到。”
嘴里说不急,仔细着来,但跟去的翻译、法务,上上下下二十几号人,谁看不出李总在赶行程,五天的事压到三天完成,晚上亲自盯着改条款,累了就抽支烟,靠在沙发上闭一闭眼,稍微恢复了一点精神,又接着开会商量。
合同签完了,在餐厅和维克托用过晚餐,立马又赶着飞回来。
这一切是为了谁,潘峻心里有数。
傅宛青说:“好,你也辛苦了。”
“我不辛苦,”潘峻想了想,还是说了一句,“但是李总很累,几天都没休息好。”
傅宛青看了他一阵:“知道了。”
她往楼上走,把包放在外间的衣架旁,放轻了手脚进去。
李中原刚洗过澡,上身赤膊,只围了一条黑色浴巾,松松地收束在腰上,像随时要掉下来。
她站在门口,眼睛被他精壮健硕的身体线条占满,一时都不敢上前。
还是他先作声。
他弯腰拿烟的动作顿了顿,夭折在半路。
李中原背对着她问:“总站门口干嘛?你今晚要当门神。”
“你怎么知道我来了。”傅宛青好笑道,“你背上长眼睛了。”
李中原拿下巴点了点窗玻璃:“反光。”
“哦,”傅宛青只走了几步,她站在地毯边,“你要不然,去把衣服穿上,这么…容易着凉。”
李中原放下烟,换成了一杯温水。
他转过身,杯子悬在了唇边,目光越过杯沿,落在她脸上。
好像已经不生气了。
但开始嘘寒问暖,这又过了点儿。
他有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傅宛青怎么样,冷不行,热不行的。
李中原喝完,放下杯子,杯底碰着茶托,一点声响都没有。
他说:“我休息一下,等会儿穿。”
“我去帮你拿。”傅宛青又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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