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3 / 4)
正中的书桌上,案上摆了一只胆瓶,瓶中插着几根孔雀翎,翎眼上的金绿色还微微发亮,墙上方挂了一幅中堂,画的是颐和园的景色,佛香阁、十七孔桥都在上面,笔法疏疏淡淡,意境悠远,一看就是李中原的手笔。
傅宛青蹲下去,凭印象拉开桌边第二个抽屉。
墨水没找到,她拿了一支新的钢笔。
抬眼时,发现头上的抽屉落了锁,还是把大锁。
这里面藏什么了,要这么保险。
她扯了扯,扯不动。
再要用力时,身前的光没了,压下来一段黑影,铺天盖地的,把她罩在里面。
傅宛青心跳漏了一拍,手里的笔都掉了。
“天哪!”她吓得叫起来,顺着桌子瘫了下去。
坐在地上,眼前人更高得离谱,窄腰宽肩,衬衫的领口还没扣,带着外面染上的夜风气息,一手撑在桌沿上,整个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李中原眉峰压着,眼神落在她脸上,又瞟了眼那把锁。
他牵动了下唇:“要帮忙吗?”
“…不用。”傅宛青摇头。
李中原蹲下来看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地上:“东西掉了。”
傅宛青伸手去捡,捡到一半,手腕被他一把握住,很重,又很稳。
“我看看这是什么?”李中原抬起她的手。
傅宛青小声说:“你的笔,我借来用一下。”
“哦,所以摸那把锁,也是想借去用?”
李中原声音很低,带着一点点酒后的松散。
傅宛青对上他那双眼睛,她说:“随便摸了一下,里面是什么?”
“不得了的罪证,”李中原又俯低了一点身子,凑到她脸颊边,“赶紧想办法打开,拿去交给你姑姑,就可以扳倒我们家了。报了仇,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神经。”傅宛青伸手去推他,没推动。
他身上有一点酒气,不浓,混着他本来的味道,沉得发烫,从他领口的皮肤往外散,傅宛青后背已经抵在椅子上,哪儿都去不了。
她只能把头一撇:“你喝酒了。”
“嗯,喝了。”
李中原应了一声,眼神沉沉的,比没喝酒的时候更暗几层,情绪都压在里面,压得很深。
他低下头,她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她脸上,很热,四面八方都是他的味道,闻久了,她也跟着燥,吸一口气,全是他。
“李中原,”她叫他,没发现自己声音软了,“你走开一点,我要起来。”
李中原一把托稳了她的腰,抱着她站直了:“这不起来了吗?”
傅宛青坐在他的手臂上,手扶着他的肩:“你下次出现能不能提前吱个声,害我摔痛了。”
“摔痛了,”李中原本来觉得自己没喝多,眼下又觉得好像是多了,呼吸都又湿又热,他往她的脸上嗅,“哪儿?”
傅宛青躲了一下:“不是脸,我又不是脸着地。”
但李中原追了过去,伸手摸上她着地的地方:“这儿?我给你揉。”
“也不是。”
他根本不是在正经揉,手那么热,隔着睡裙,傅宛青都能感觉到他薄薄的茧,粗糙地抵在她皮肤上,她说:“放我下来。”
李中原像没听见,他狠掐住了她的后颈,迷离的目光注视着她,像是要看清到底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的迷惑性,让他一次次输给这张脸,这个名字,这句已经重复烂了的谎言。
他没解出来,只是越看越应。
“晚点再下来,”李中原抱着她往长榻边走,“闹了半个月了,今天该听点话了。”
听什么话?
傅宛青去看他的眼睛,暗得像风雪即将来临的冬夜。
她对视几秒,心一下子跳得很乱,正要转过头,后颈上的手松了,挪到了她的唇边。李中原的大拇指强硬地卡在了她嘴角,探进了一些,不由分说地掰开她的唇,吻了上去。
“唔…不…”傅宛青整个人都在他的桎梏里,根本推拒不了,连仅剩的一点力道,都迅速塌陷在他滚烫的吻里。
李中原的手摁在她背上,而她被放在那张他这几天歇息的榻上,被他的味道上下夹击,她不受控制地在他手中抬起头,完全地贴向他,好让他再吻得深一点。
她口中吚吚呜呜的,手缠了上来,李中原太熟悉这种反应,这个时候,他只需要再加重点力气,就能把她吻到软绵绵的,然后哀声求他。
“这就是你的不啊。”李中原把她一双腿也带上去,“不得也太勉强了,心肝儿。”
不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一再地俯低身体,将她含进了口中,舌尖在她的唇上研磨,嘴里是陌生又熟悉的鲜嫩气味。
“别叫我,”傅宛青扭动了两下,腿蹭在他的肩膀上,感觉一下子来得太凶,她连眼睛都湿了,“你别这样叫我。”
他只顾低头吻她,把那一段软乎乎的舌头吮成艳红,在他退出来的时候,也缠着他出来,胡乱、痴迷地碰在他的唇上。
等李中原再想起身,傅宛青不觉勾住了他,头大幅度地抬起来,和他接吻,黑发从发圈里掉出来,散落在枕上,李中原又把她吻回去,力气大得几乎把她的脸压在了榻上,连同手臂也折上去。
他们吻了很久,彼此都在这个过程表现出强烈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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