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 / 5)
一点都没偏离她对资本家的预想。
刚要批判他这种作风,手上的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来。
傅宛青翻过来看,是傅佐邦打来的。
怪事,爸爸从来不会给她打电话。
她心里觉得不好,接了:“爸。”
“宛青,”傅佐邦的声音消沉又干涩,“妈妈走了。”
傅宛青愣在那儿。
她扶着桌子,手机紧贴在耳朵边,还不敢相信:“走了,是什么…”
“人没了,”傅佐邦打断她说,“就是今晚,护工发现的,医生说她吞了硬东西,不知道她从哪里弄到的,藏了很久,大概。”
傅宛青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何薇被病痛折磨了几十年,时好时坏,早就没有求生的意志了。
出国前最后一次看她,她还执着于掐死自己,还她女儿命来的时候,傅宛青就有预感,她会在一个寻常的下午,从床底下摸出一把藏了很久的剪刀,交代掉自己的一生。
“宛青。”傅佐邦又叫了她一句。
她喉头哽了一下:“爸,我在听。”
傅佐邦说:“嗯,后事还要办,我想,还是把你妈送山上去,你…”
“你别着急,一个人也办不来,我明天一早回去。”傅宛青说。
“好。”
挂了电话,她人还站在原地,手机掉在了桌上,屏幕熄了,黑的一块,把她的影子收进去,模糊不清。
“怎么了?”李中原看她怔怔的,也站了起来。
傅宛青没有动,像没听见。
李中原绕过去,站在她面前,她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眼神是空的。
“傅宛青,”他叫她,声音压得很低,“是谁走了?”
她抬起头看他,嘴唇嗫喏了半天,才开口说:“李中原,我妈,我妈她过世了。”
说出来,她才像回了魂。
李中原听后,朝她伸手过来,傅宛青撞进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肩膀毫无预兆地抖起来,手紧紧攥着他的睡衣。
他深吸了口气,一只手覆在她的后脑勺上,稳稳抱着她。
李中原肩宽背阔,手臂箍过来,几乎将她整个人拢进去。
她在他怀里只有一点大,抽泣着说:“其实,我跟她感情不好的,她只有正常的时候,会和我说两句话,我以为…我以为…”
李中原嗯了一声:“到底一起生活过这么多年,她也不是作恶的人,你做不到不在乎她的死活。”
“她病了好多年了,在京里的时候,家里尽可能地瞒着,所以很多人不知道,”傅宛青说,声音被眼泪搅碎了,“到了临城,爸爸那点工资,几乎全都拿去给她住院、买药,三天两头请假,看着她,不叫她乱跑,怕她伤害自己,或是我。”
“伤害你?”李中原的手在她背上缓缓地移了一下,“她认出了你,知道你不是她的女儿。”
傅宛青点点头:“她心里很清楚,她女儿已经不在了,就是为这个病的。她控制不住自己,不怪她。”
李中原想起刚遇见她的时候。
他的喉结往上推了半寸,滞在那里:“所以发着烧的时候,拉住我的手,求我不要再打你了,那是对妈妈讲的。”
“嗯。”
李中原揉了下她的后颈,轻声问:“打哪儿了?”
“都有,早就看不出了。”
傅宛青哭了一会儿,把他的睡衣都哭湿了一大块。
她有点不好意思,红着眼睛,抬头说:“对不起,你去换一件。”
“没事,”李中原看着她,“明天我陪你过去。”
傅宛青下意识地拒绝:“不用,你工作…”
“不要紧,”李中原打断她,“你自己都还小,懂料理什么事。”
傅宛青想了想:“那好,我先去洗把脸。”
她走后,廊道里的灯亮了又灭。
李中原拿出手机,打给乔岩,嘱咐了他几件事,关于复工后的会议,还有几个项目的推进。
乔岩听完,问他:“李总,要去几天?”
“快的话就两三天。”李中原说。
乔岩踌躇了片刻:“我说句没轻重的话,中原,让潘秘书陪小傅去吧,你这个时候,实在不好出京,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那个…”
“谁陪我都不放心,没事,我有把握,”李中原已经决定了,他说,“你看好集团,别出乱子。”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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