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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1 / 3)

他伸手抚上她的额间,果然滚烫灼人。

江筎宁浑身绵软无力,整个人虚弱倚靠在他怀中,神志昏沉。她无意识往他胸膛磨蹭依偎,似在贪恋什么。

崔煜手上推拿穴位,本意是想稳住她紊乱的气息,替她压下药性带来的燥热,令她稍稍缓解不适。

他的触碰,反像是火上浇油,搅得她难以自控,那股焚身的燥热更盛。

江筎宁回身双臂抱住了他的腰身,小脸在他胸膛间不住蹭动,嗓音软糯:“好难受,帮帮我。”

崔煜心头骇然大乱,他早知这两味药性子烈,会麻痹神经促兴,可她的反应超乎了他的判断。

他正思绪间怀中人忽然微微仰头,柔软滚烫的唇瓣毫无预兆贴上他的下颚,轻轻厮磨蹭吮,像寻到了可栖的慰藉,依恋又无助。

她纤细指尖胡乱抚上他衣襟,带着几分急切,揉得锦缎衣料褶皱不堪,不经意间扯开领口,露出他颈间冷白的肌肤。

崔煜心神颤动,慌忙伸手想去按住她作乱的手。指尖刚触到她的手腕,便被她狠狠咬住手背,齿尖嵌进皮肉,细腻的痛感传来。

淡淡的腥甜气息在唇齿间缓缓弥漫,竟奇异地稍稍压下了她焚身的空虚。她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咬得愈发用力,眉眼间染着迷离媚色。

她意识模糊间,似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低唤她名:“江筎宁……”

是他,崔煜?

她恍惚坠入旧梦,以为又陷在那些被他禁锢纠缠的梦魇里,循着那缕刻入骨髓的清冽气息,凭着本能笨拙探寻,一点点凑向他的唇瓣。

怀中人柔软的唇瓣贴着他的唇,在她柔软的触碰下,崔煜心底的克制崩塌,他反手将她搂入怀中。

“表哥,我想……”

听到这娇软一声,崔煜搂着她柔软的身体,低头加深了这个吻,缠上她的舌尖,吻得愈发缠绵。

她被吻得浑身发软,神识不清,喉间溢出一声娇软的呢喃,细碎又勾人。这是她此生第一次如此动情,原来男女亲昵相吻,是心跳共振,她融化在此刻的温柔乡里。

他稍稍松开些许,她心头空落落的,觉得还不够,主动往他身前靠了靠。这份邀请之态,令崔煜再度俯身,深深吻了上去。

两人相拥相吻,纠缠不休。

她太过兴奋,又太过虚弱,浑身的力气被抽干,在他强势掠夺下眼前一黑,软软地晕厥在他的怀里。

崔煜喘着粗气,将她搂在怀里,亲吮着她的耳朵。

他垂眸瞥见水面漂浮着几缕散落发丝,有他的,也有她的,丝丝缕缕纠缠缠绕,难分彼此。

崔煜捡起几根合拢,打了一个简单的同心结,借着昏黄的烛火,一圈圈温柔地绕上她樱粉,那是将她锁在身边的执念。

他将晕厥沉睡的她轻柔抱上软榻,自身也侧身躺下,长臂舒展,轻轻将她揽入怀中,让她安然枕靠着自己,感受着她轻柔的呼吸。

崔煜垂眸凝着怀中人恬静安睡的容颜,深邃眸中盛满化不开的疼惜痴迷。

这颗心,早已完完全全被她占满,再也容不下世间其他。而曾经立下不动凡心的誓言,半生青灯修行,如今成了天大的笑话。

而她?她所爱之人……是他的二弟?旁人眼里,他们两情相悦,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若他放手成全……不,绝无可能!崔煜手掌抚过她身体每一寸肌肤,贪恋她身上的味道。

天刚破晓,崔煜便需起身赶回衙门处理公务。临行前再三叮嘱方旭,务必尽心照料江筎宁,且要日日佩戴与自己身上香气一致的香囊,掩去破绽,不可让她生出更多疑心。

方旭依命行事,可照料起江筎宁,始终束手束脚,满心忐忑。

江筎宁悠悠转醒,记不清昨夜药性发作时的纠缠,以为又是一场梦。

不多时,方旭端着熬好的药汤入内,递到她面前。

江筎宁轻声道谢,心底异样之感却愈发浓重。

这位方大夫,时而沉稳温柔,时而局促木讷,眼前人与为她绾发的那人,气息全然不同,似有两副面孔。

方旭递药碗之际,江筎宁有意试探,指尖轻轻从他手背掠过。方旭吓得浑身一僵,魂飞魄散,慌忙将手猛地藏到身后,不敢与她有半分肌肤触碰。

他再木讷也看得明白,崔大人对这位表姑娘甚是疼宠,自己不过是奉命行事,怎敢有半分僭越,若是被大人知晓,后果不堪设想。

江筎宁安静饮下药汤,心中疑虑层层叠加。

随后方旭依崔煜吩咐,取来特制药膏细细为她敷上,再用干净素色布条轻轻蒙住双眼。

“方大夫,我何时才能复明?”江筎宁柔声问。

“毒已渐解,只需静待时机,不日便可复明。”

“待我能看见了,就能回邺国公府?”

“自然。”

江筎宁自忖,她当真想回去么?那日她不就是急匆匆从国公府逃出来的?

那深宅大院里的规矩束缚、人情冷暖,还有崔煜的强势压迫……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反倒身在这僻静别院,这位神秘的方大夫待她以礼相待,事事尊重,静静陪伴,让她生出从未有过的舒心自在。

方旭为她的双眼敷好药膏,又送来温补养胃的粥食。

江筎宁坐在桌前,持勺慢用,忽然轻声开口试探:“方大夫,我可否在这儿多留些时日?不会太过打扰你吧?”

方旭闻言顿时一怔,额间渗出细汗,这问题早已超出他能应答的范围,不敢擅自做主,只得抿唇缄默,一言不发。

“你怎……总不愿与我言语。”江筎宁微微轻叹,心底暗自失落,想来他是不愿多留她。

待她用完粥食,方旭如同解脱一般,匆匆收拾碗具躬身退了出去,踏出房门才敢长长舒了口气,只觉得伺候姑娘,比办任何暗差都要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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