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 / 2)
“都咳血了啊,还说没事!”江筎宁吓得眼泪簌簌直流。
“这些日子为避开朝堂纷争,我一直服用相克的汤药,才会如此。圣上与穆亲王已放归,我停了药,静养些时日就好。”崔煜坦言回道。
“如此极伤身耗元啊,若以后留下病根呢?”江筎宁握住他手,才惊觉他手也凉的。
“好了,我会调理好身子,可不能走在你前头。”崔煜笑着哄道。
江筎宁泪眼涟涟,担忧之态更显楚楚嫣然,看得崔煜心头微漾,心神为之悸动。
回到江宅,夜色已深。江筎宁吩咐下人备好温热浴汤,让他沐浴休憩。
崔煜褪去外衫,温水漫过胸膛,稍稍纾解了身心疲惫。
江筎宁捧着干净衣衫轻步入内,见他闭目倚着桶沿,眉宇间凝着淡淡倦色,心底怜惜渐生,便缓步走到身后,伸手轻轻为他推拿揉捏肩颈,手法轻柔。
目光缓缓掠过他脊背,旧伤隐在肌理之间,皆是过往风雨印记。江筎宁心头阵阵抽疼,手下动作愈发温柔。
她按在肩头的纤手忽然被崔煜反手握住,他缓缓起身,浴桶水花晃漾,晶莹水珠顺着他挺拔劲瘦的身躯滑落,勾勒出清隽流畅的线条。
江筎宁尚自怔忡未及反应,便被他长臂一揽,温柔抱入浴桶之中。
温热的水打湿了她衣衫,贴在肌肤之上,江筎宁耳根泛红,抬眸撞入崔煜深邃的眼中,满是炙热,看得她头晕目眩。
浴桶水波轻晃,崔煜剥去湿透的衣物,温热身躯紧紧相贴,呼吸交缠,彼此的体温,在水中渐渐交融。<
他俯首低头,温柔覆上她的唇,逐渐较深力度,变得激烈滚烫,软舌相缠。
江筎宁起初尚有几分羞怯拘谨,在他温柔而强势的攻势下,渐渐卸下所有矜持。缓缓闭上眼眸,任由心神沉溺在这份浓情之中,纤柔双臂轻轻环住他脖颈,回应着他的爱意。
……
——
车马辚辚,驶离京城,一路往博陵郡行去。
江筎宁道别了江宴,望着窗外倒退的景致,心中惦念父亲。
车厢铺着软绒锦垫,依旧挡不住行路的颠簸,轱辘碾过官道碎石,微微摇颤不休。
车行半晌,江筎宁心头仍牵挂着旧事,惦念开口:“表哥,刘先生现下可还安好?”
淮阳王一事牵连甚广,她怕刘先生无端被卷入,再遭祸事。
崔煜眸光淡淡敛了敛:“表妹交代过的事,我怎会轻忽。早已替她安排好退路。”
听闻此言,江筎宁松了口气,温软怜惜道:“刘先生身世飘零,而今无依无靠。只盼着往后岁月,她能得一份安稳,遇个真心待她之人,不再孤苦。”
这话入耳,崔煜面露几分不耐,本就厌听旁人琐事。
不等她再言语,崔煜长臂一伸,将她揽入怀中:“好好想着我便够了,别总把心思放在旁人身上。”
江筎宁怔住,轻声辩道:“刘先生……是女人啊。”
这人莫不是魔怔了,连女人都要吃醋!
“女子,也是人!”崔煜眸光沉了几分,语气强势不容她辩驳,“想着我一人便好。”
纵然是女子,他也容不得她如此放在心上,占据许些位置。
见她神色似有不服,他附身封住她的唇,浓烈的气息尽数笼罩住她,亲得她气息纷乱。
“表哥,你怎不讲道理!”她娇软欲哭,连辩驳的话语都咽回了腹中。
崔煜懒得口舌争辩,再度吻了上去,比方才更强势缠绵,似是存心要吻得她服气。
她起初还有几分别扭不甘,可在他这般缠绵裹挟之下,渐渐卸下执拗,寸寸沦陷沉溺其中,再不愿挣脱。
……
车马归至博陵邺国公府,府中早已张灯结彩,朱门悬红,檐下灯笼高挂,入目皆是喜气。
府里仆妇丫鬟、管事小厮个个眉眼带笑,步履轻快,满府皆是融融和气,处处浸着阖家欢悦的光景。
福安堂,老夫人慈爱,将崔煜与江筎宁的手合拢在一处。
“此乃缘分天定。”老夫人眸含笑意,语声温醇,“婚期定在下月良辰吉日,唯有亲眼看大礼成,我才放心得下。”
江筎宁轻执一方绣帕,半掩樱唇,羞怯低眉浅浅含笑。没料到祖母比她还急,方才归府,便立时张罗起婚嫁大事。
言罢,老夫人侧首望向身侧端坐的邺国公崔渊,缓声问道:“国公可有什么话要说?”
崔渊斜睨了眼崔煜,面上似笑非笑:“老夫还有什么可说的?如今某人主意自拿,行事独断惯了,便是我有心置喙,他又何曾听得入耳?”
一语落罢,堂中诸人皆心领神会,低低掩唇轻笑,满室融融暖意,一派和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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