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魔尊他自愿当狗》by玉山倾 » 第37章

第37章(1 / 5)

乐宁听完安仕松的话,先是愣在原地,睁大了眼睛一动不动地凝着他,满脸不可置信。

他以为这么荒唐的理由她会信?

可他看向她的眼神确乎和从前不同了。

乐宁很短促地笑了一声。

安仕松的两束目光落在她身上,一片疏离。

乐宁笑着笑着,眼泪又一次夺眶而出,比先前更凶猛,哭得她竟有些喘不上气,前胸后背都蒙上一层汗,浑身上下止不住地颤抖。

仙界和魔界隔着的不只有混沌之地,还有无数仇恨、无数尸骨。他和她站在深渊的两端,她竟对深渊的另一端动了心,还因为亲手伤害他而产生了切肤的痛感。

见乐宁哭得如此痛彻心扉,安仕松递来一块手帕,“魔性狡猾,被骗非你之过,不必自责。”

乐宁茫然地接过手帕擦拭眼泪,手帕刚挨着她的眼睛便被浸得湿透了。

安仕松又一次说御霄骗她。

乐宁心里飘起皑皑大雪,冰天雪地中漂浮着一个念头:

御霄真的在骗她吗?

她想起他看她时的眼神,起初克制矜持,有些冷漠;后来有些小心翼翼,时不时显得殷切。

乐宁攥紧了脖子上的平安锁,想起他把平安锁戴上她脖子时说的话——

他说无论她在哪里,他都会去找她。

今日之后,他还会义无反顾地来找她吗?即使被她连累深陷囹圄,他也会像从前那样对她毫无怨言吗?

难道说这么久以来,他和她相处的种种瞬间都是假的?

乐宁是不信的。

如果他真是想骗她,又何必与她出生入死,又何必一次又一次挡在她身前?

可如果不是骗她,那他又是为了什么?

乐宁想来想去,哭得泪都要干了也没想出一个能让自己好受一点的答案。

她忽然又不纠结答案究竟是什么了,只觉得心里一阵又一阵地绞痛,就好像胸口的肉全被搅烂了,烂肉堆里又长出一根绞杀藤蔓,缠着她的血肉一圈一圈地往上爬,每爬一寸就收紧一丈,疼得她踉跄好几步,眼看就飞不起来要往下坠,被安仕松一把扶住才没坠下。

她大抵是在感受御霄的疼。

她刺向他的那一剑,贯穿了他的心脏。

魔界那些早就对他的位置虎视眈眈的魔王们,看到他受了重伤,会不会趁机反扑?他们会不会伤害他?他伤成那样,还能打得过他们吗?

她已经不在乎御霄骗她与否了,她只在乎他今后能不能好好的。

她越想越痛苦,那些念头在她脑子里横冲直撞,搅得她头痛欲裂。

她真的再也站不住了,只要留在这片还残留着他气息的地方,她就觉得自己随时要疯掉。

“我走了。”她的声音哑涩。

安仕松看了她一眼,没有挽留,陈述道:“任务还没有彻底结束。不知道有没有魔物逃到凡界危害百姓,我需要留下来检查清理。”

“我本来也没指望你能送我回去。”乐宁说完,看都没看他一眼,召来几片祥云,径直飞回仙界。

途中好几次差点坠云落下。

近来不太平,仙君们各有忙活,仙界便空旷无人了。云海间只剩下乐宁一个人孤零零地飘着。

乐宁终于头重脚轻地飘回了伏魔殿。偌大的殿宇空空荡荡,像是在嘲笑这座殿里往后都注定只有她一个人。

她直直扑到床上,把脸埋进被子里嚎啕大哭。被角被她攥成一团,塞进嘴里,她死死咬住被角,想把那些要溢出喉咙的哭喊声堵回去,可她堵不住,哭嚎声仍旧冲口而出,一圈又一圈地回荡在伏魔殿。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她终于昏睡过去,做起一个又一个梦。

她久违地梦到了小予,梦到了几件很久远的事。

永明多雨,秋冬总是细雨绵绵,春夏总是暴雨倾盆。常常十天半月都见不到太阳。

那场暴雨下得比梦虚之境里还要大。雨疯狂地往下砸,打在人身上发痛。

乐宁被罚跪在大雨中。因为没能拦下一只强大的魔,而那只魔害得乐氏的一名弟子受了伤。

她已经在大雨里跪了一下午,浑身浇湿,冷得发抖。

忽然,一件厚衣服披在她身上,也不淋雨了。她低着的头缓缓向上看,一把伞撑在她头顶。

小予蹲在她身旁,一只手举着伞,另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膝盖,伞不够大,遮住了她就遮不住他,雨水顺着他的肩头往下流,他的衣服很快就湿透了。

“你走,”乐宁的声音沙哑,“师母看到会连你一起罚。”

“不走。”小予把伞又往她那边倾了倾。

“你走吧,不用给我撑伞。”

“师姐……你冷,在发抖。”

“我一个人受罚就好,你回去。”乐宁知道被雨淋透有多不舒服,不想让小予也遭受。

“我不走……师姐……你发抖,我也冷。你没有伞,我也不躲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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