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1 / 2)
求人不如求己这个事,苏韶音上辈子就知道了,所以,曲嬷嬷那里算是一个突破口,但她自己也得主动去找答案。
今夜星月暗淡,正是出门寻找答案的好时机。
她讲将枕头塞进被窝里伪装成熟睡的模样,又让白苏警醒些,若雎雪院有动静,要尽力帮她拖延时间。
“姑娘,还是我去吧,我比较会躲藏。”白苏拉着苏韶音的袖子小声说道。
“你不知道我要找什么,去了也没用啊,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她晃了晃荷包,“若遇变故,我直接将人放倒,不会出事的。”
白苏还是有些不放心,“这府里没一个好人,姑娘……”
“所以,你要替我守好大后方啊。”
苏韶音换了身墨绿春衫,在夜间不显眼,若真被人发现躲不过去,就大大方方说自己夜里睡不着,所以到处走走看看。
不管理由多奇葩,有没有人相信,反正她跟相府的人本来就面和心不和,无所谓猜忌。
一路顺利来到了书房,她心里有些异样,按理说书房这样重要的地方都会派人守着,甚至巡逻的侍卫也会重点关注,怎么她这么容易就进来了?
来都来了,她摸上了苏起闻在意的那副画卷,试探着左右移动,没发现什么机关暗道,就把画卷取了下来,背后是实心的白墙,并没有暗格。
难道是这画有问题?
苏韶音借着月色仔仔细细将画检查了一遍,就是普通的山水画,落款是云上散人。
云上散人?苏韶音皱眉,这是前朝很出名的山水画师,以俊逸写实的画风出的名,因为留存很多,加之有画坛魁首点评“匠心太重”,所以他的画作并不昂贵。
苏起闻自诩爱好风雅,这样有匠气的画应当不在他珍爱之列,将它挂在书房也就算了,还时时关注,这很不正常。
苏韶音仔细检查画作,没有夹心,卷轴虽是空心,但里面什么都没有,就只是一副纯粹的画作。<
那就是画的内容有乾坤了。
她借着月色用视线将画作描摹了个遍却什么也没有发现,无奈,只能将画作挂回去,此时月光透过窗棱刚好照在画作上。
画中山水好像突然有了色彩,山林里原本用水墨点缀的牡丹忽然有了颜色,结合枝叶形状来看,很像是一枚发簪?
苏韶音忽然想到那枚藏着素纱的牡丹花簪,难道这画也与末帝宝藏有关?
云上散人到底是谁?
苏韶音咬唇,不能让苏起闻知道发簪的秘密!
她拿起毛笔在画作上添了几笔,把牡丹花簪变成了牡丹步摇,又在牡丹花上画了一只振翅的蝴蝶。
希望这障眼法能多瞒苏起闻一些日子。
苏韶音刚放下笔就听到有脚步声从书房外传来,很快,推门声传来,书房的灯亮了起来。
苏韶音捂着嘴躲在窗外,看着映在窗上的影子从墙上摘下画细细查看,她提着裙子蹑手蹑脚离开。
“姑娘,你总算回来了,我这心跳得不行,比我从药王谷逃出来还要紧张呢!”白苏见苏韶音脸色有些不好,倒了杯温水给她,“快喝口水压压惊。”
苏韶音接过茶碗一口饮尽,“我心跳也快,差点就被人发现了。”
“那你没事吧?”
“没事,我先一步跳了窗户。”苏韶音放下茶碗,“很晚了,快睡吧。”
她躺在床上却没有睡意,能这么晚光明正大出现在书房的只有苏起闻,她翻了个身,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得来的画?
还有云上散人,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反正苏韶音是不相信这画作只是一个巧合的。
也不知道老夫人什么时候回来,她好把头面还回去。
前一晚辗转发侧,早上就起不来,阳光照到苏韶音脸上,她睫毛动了动,转个身,避开阳光又睡了过去。
“姑娘,姑娘。”
“嗯?怎么了?”苏韶音闭着眼睛问道。
苏惟珍昨儿才落了水被禁足,宋锦心的心思应该都在她心肝身上,不会这么早来找她茬才对啊。
她倏然睁开眼睛,莫非昨晚她夜探书房事发了?不可能!她特意没戴首饰发饰也摘得干干净净的,连块帕子都没拿,回来时也检查过了没丢东西。
脚印?没下雨,没走泥地,不可能留下!
那没事了,她又闭上了眼睛。
“姑娘,苏大管事派人送了银子过来,足足十个大银锭子,一百两呢!”
苏韶音眼睛还闭着,嘴角已经弯了起来,见状,白苏也跟着笑,“不愧是当大官的,这样大方!”
“下次找机会再讹他一笔!”苏韶音弯着嘴角说道。
“姑娘快起来吧,苏大总管说大理寺卿娄大人找您问话呢!”
大理寺卿!
苏韶音从床上坐起,她记得上辈子大理寺卿退下来后,大理寺由大理寺少卿接手,然后,这个大理寺少卿是苏惟珍的靠山!
薛怀瑜曾对此人满口赞叹,夸他机变无双,能力出众,即便早年间性子不羁,从商多年,重新执笔便是登科之喜,非常厉害的一个人。
她没忘记最重要的一句话,大理寺少卿是前任大理寺卿的儿子,子承父业,也是一段佳话了。
所以,昨天苏惟珍刚落水,今天大理寺卿就来帮她出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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