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偷情(1 / 2)
此言一出,饭桌上的气氛变化微妙。
祁钰明显察觉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盯着她,看得她一时都不知该作何反应。
祁钰怔忡片刻才回神,脸上没太多表情,如实道:“没有,一直都没有。”
“哦.....”祁礼轻应,默默点头,没再多言,另外两人也跟着收回视线,各吃各的,空气突然变得安静。
祁钰低头,目光失焦地落在碗里的饭菜,动作顿了顿,神情若有所思。
稍许,她才抬眸,扫视一圈众人的脸色,内心深吸口气,语气平静却仿佛掷地有声:“其实...说实话,我不想结婚。”
她这一句无疑是平地惊雷。
除却祁萱,祁礼和祁文萍的表情都各有变化,耐人寻味。
这不是家常便饭的小事,是关乎人生节点的抉择,她们都是过来人,也经受过婚姻的苦难,可这些到底都藏在心底里,但如今听祁钰郑重其事地摆明来讲,她们也深感震惊。
谁都没先开口,只有祁萱,嘴里的菜还未咽下,无所谓地附和一句:“那很好啊,人家说现在离婚率很高的,而且结婚了,你都不能经常回来。”
听此,祁文萍的表情也有所松动,难得见她没训斥祁萱,只是跟随道:“也是,我前两天去打麻将的时候,才听她们说,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想结婚,都想着优先过好自己生活,以自己为主嘛。”
“我觉得挺好的,反正人就过这一辈子,有没有下辈子还不知道呢,你怎么开心怎么来。”
祁礼也表态道:“嗯,你要是不想结,就不结,像现在这样也很好,偶尔能回来一趟。”
“但你要是以后碰到喜欢的人,改变想法了,也可以。反正呢,我也不看家世,只要你们互相喜欢,妈妈都同意。”
“当然了,要是没有喜欢的,那就不结婚,也无所谓。你自己的人生,你自己决定就好了,妈妈跟小姨不会干预你太多的。”
祁钰看着祁礼温润清雅的眉目,有些愣神。
她们连原因都没多过问,比她想得要顺利。只是.....
祁钰想着祁礼最后那两句话,内心思绪翻涌。她抬眸打量祁礼几眼,冲动的念头一闪而过,迫使她轻启唇,可迟疑过后,她终究是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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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后,祁文萍约了牌友,收拾完碗筷便出门了。家中只剩她们三人。
祁萱入睡快,刚才还在和她聊天,这才过去几分钟,上铺已然没了动静,只剩祁钰一个人还在辗转反侧。
本想闭目养神半小时,可她看眼手机时间,她都快发呆二十分钟了。
祁钰无奈地起身下床,把挂在墙上的随身包拿走,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
她没忘记今天回来的目的。所以,站在主卧门前许久,还是抬手敲响房门。
敲了几下,不见人应。祁钰知道门没锁,试探着拧开门,见到祁礼一人平躺在床上,只在腹间盖着一张薄毯,她的神情平和,似是熟睡了。
睡了也好,免得她还要当面再多做解释。
关上门,祁钰小心翼翼地走到床前,从口袋里拿出那张银行卡,轻放在床头柜面,顺手用一旁的收纳盒压着。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只是在临走前,恰好在她犹豫着回眸多看那一眼时,祁礼似有察觉般转醒。
她睁开眼,和祁钰对视上的那瞬间,还有些恍惚,“小钰?”
“嗯。”祁钰见走不成,只好转过身。她瞥了床头的银行卡一眼,道:“这个银行卡...我没用过,还是还给你吧。”
“啊?”祁礼蹙眉,她缓缓坐起身,顺着祁钰的视线看去,愣了愣,不解地看向她,“为什么不用呢?这是妈妈给你的呀,现在不用,可以留着以后用,以后你总有要用钱的地方,怎么还回来了呢?”
祁钰道:“至少现在不缺钱,我也已经可以自食其力了,妈...这些钱,你还是留着吧。”
“不行。”祁礼抽出那张银行卡,拉过祁钰的手,把银行卡塞她手里,又道:“妈妈给女儿的,哪有还回来的。”
“听妈妈的,拿着。”
“妈,真不用,我说了不用就是不用。”祁钰依旧把卡重新还给她,一时没克制,声音扬高。
她对上祁礼投来的目光,见到那双被岁月侵蚀的眉目间,似乎含着浅淡的湿润,祁钰一怔,动了动唇,到底还是于心不忍。
她放软语气,道:“我知道,你是想弥补我,如果我现在是二十岁,我可以收下。但我已经二十七岁了,我的经济能力可以支撑自己,我也不想依靠任何人。”
“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负担很重。”
“这样啊.....”祁礼表情滞愣后,垂下眸,把银行卡一点点地用力攥紧。眉间一紧一松,眸间的泪光闪动,可她却欲言又止。
半响,她才深深呼吸,仰首看向祁钰,重新把她的手握紧,道:“是妈妈没考虑到....妈妈...真的只是想弥补你而已。”
“你要相信,妈妈当年选择离开你,真的是有原因的,妈妈不是不爱你,妈妈只是.....”祁礼的声音戛然而止,她哽咽了,没再说下去,只是用力抓住祁钰的手,一刻都不曾松过。
祁钰始终垂眸望着她,她逆着窗外的光线,脸上被一片阴影笼罩,神色模糊不清,只是任由祁礼紧握她,静静地目视祁礼的哭泣。
离开房间时,祁钰的心情难以言述。
没有太多波澜起伏,毕竟都过去二十多年了,时间会淡化一切,她早已不再介怀。只是当她亲眼见祁礼在她面前哭诉,有那么一刻,她还是做不到心平气和,她真想把深埋多年的疑问都刨出来,再问问她。
只可惜,有些问题过了时效,似乎也就失去它所存在的意义。
母亲这个词于她而言,是名存实亡的。
这张银行卡,她很清楚,里面装载着祁礼的私心。她想弥补她,以此来填补她内心的道德空缺,只可惜,她不需要。
因为她也有私心。
这卡里的十万,对她来说不是资助,而是桎梏。她害怕在某一天,她终于卸下所有防备,敞开心扉和祁礼坦白时,得到的是她的震惊和怒不可遏,于是争锋相对时,这卡里的数字就会变成她们隔阂的距离。
谁能保证呢?这十万不会成为以后攻击她的说辞?不会成为唾弃她忘恩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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