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血战(2 / 4)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握紧了刀柄。
“老子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北蛮步兵越来越近。
盾牌如墙,云梯如林。
他们的脚步声比刚才的骑兵冲锋还要恐怖,每一步都踩在心脏跳动的节拍上。
咚咚……
咚咚……
咚咚!
是敲在苍梧城头的战鼓!
一百步……
八十步……
五十步!
“放箭!”
箭雨倾泻!
北蛮兵成片倒下,但后面的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云梯搭上了城墙,一个、两个、十个!
突然!
蛮兵的弓箭手开始压制射击。
箭矢像蝗虫一样飞向城头,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护墙!”
门板竖了起来!
箭矢打在门板上,发出密集的“笃笃笃”声,像暴雨砸在屋檐上。
门板在颤抖,但没有倒。
门板后面的人也在颤抖,但没有退。
一个蛮兵爬上了云梯,脑袋刚露出垛口,就被那个死刑犯一刀砍掉了半个脑袋。
鲜血喷了一墙,死刑犯抹了一把脸,咧嘴笑了,笑得很狰狞。
又一个蛮兵爬上来了。
这一次是两个。老兵一矛捅穿了一个,另一个扑上来,一刀砍在老兵的肩上。
老兵闷哼一声,没有倒,反而死死抱住那个蛮兵,把他从城头上推了下去。
两个人在空中翻滚,一起摔在地上,骨裂的声音城头都听得见。
老兵没有回来。
二狗看见了。
他的眼眶红了,但他没有哭。他端起长矛,对准下一个爬上来的蛮兵,一矛刺穿了对方的喉咙。
他的手还在抖,但这一矛,够狠!
那个半大孩子抱着滚木,朝一架云梯上砸下去。
滚木砸中了三个蛮兵,三个人像下饺子一样往下掉,砸倒了下面的人。
孩子笑了,笑得很傻,然后一支流矢射穿了他的胳膊,他疼得跪在地上,但没有哭,咬着牙把箭头拔出来,继续搬滚木。
老周头没有上城头正面。
他守在城门口,带着他的徒弟们,负责给城头送箭、送滚木。
他跑得比年轻人还快,一趟一趟,扛着箭筒往城头上冲,嘴里不停地骂。
“小兔崽子们快给老子搬!王爷在前面拼命,你们在后面磨蹭什么!”
城头上,每一个人都在拼命。
没有人逃跑。
因为萧烈就站在城头最高处。
他的金甲已经被血染成了暗红色,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他的左臂又添了一道新伤,右腿被箭擦破了皮,肩膀被石头砸了一下,肿得老高。
但他没有退下城头,他就站在那里,像一根钉子,钉在苍梧城最高的地方。
他站在那儿,如一面旗。
旗不倒,人不退!
战斗从清晨打到正午,从正午打到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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