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醋王(1 / 2)
第36章醋王
慕娩山庄的喜庆喧嚣之下,无人察觉的阴影深处,两双冰冷的眼睛正透过人群,死死锁定那相携离去的一双背影。
角丽谯一身不起眼的侍女打扮,隐在廊柱的阴影里,艳丽的容颜因嫉妒和怨恨扭曲得几乎变形。她看着笛飞声毫不掩饰地对李莲花展现出的维护与占有,看着他那般小心翼翼地揽着那人离开,指尖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李相夷…李莲花…”她无声地咀嚼着这个名字,每一个音节都淬着剧毒的恨意,“你凭什么…凭什么总能得到他的目光!凭什么死而复生还要来碍我的事!”
她苦心经营多年,不惜背叛、杀戮,只为将笛飞声拉下神坛,将他牢牢掌控在手心。可这个男人,眼里心里却只有那个早就该烂成枯骨的李相夷!甚至为了他,解散金鸳盟,甘愿屈居人下,做那什么可笑的“楼主夫君”!
强烈的嫉恨如同毒蛇啃噬着她的心脏。她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尤其是李莲花!
她悄无声息地退入更深的黑暗,如同滑腻的毒蛇隐入巢xue。穿过几条隐秘的通道,她来到山庄后山一处荒废已久的祠堂。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祠堂内蛛网密布,灰尘堆积。一个穿着斗篷、身形高大的身影正背对着她,站在残缺的牌位前。
“你来了。”那身影并未回头,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非人的冰冷。
角丽谯关上祠门,脸上所有的情绪都已收敛,只剩下冰冷的算计:“单孤刀,你倒是会挑地方。”
那身影缓缓转过身,兜帽下露出一张苍白却难掩野心勃勃的脸,正是本该早已死去的单孤刀!他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谁也想不到,我会躲在肖家的地盘上。”他目光扫过角丽谯,“如何?看到我那好师弟和你那痴心错付的…盟主了?”
角丽谯眼中戾气一闪:“少废话!我要的东西呢?”
单孤刀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非金非玉、通体漆黑、雕刻着诡异繁复纹路的古老盒子。那盒子一出现,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凝滞了几分,隐隐散发出不祥的气息。
“罗摩鼎的核心,”单孤刀指尖抚过盒子上冰冷的纹路,眼中闪烁着狂热的火光,“只要找到六样祭品,就能彻底唤醒它…届时,莫说区区江湖,便是这天下江山,也尽在掌握!”
角丽谯盯着那黑盒,呼吸微微急促,眼中同样涌起贪婪与疯狂:“笛飞声…还有李莲花那碍事的家伙…都必须死!”
“放心,”单孤刀阴恻恻地笑道,“他们…都会成为唤醒罗摩鼎最好的祭品。尤其是李相夷…他那身扬州慢的内力,至纯至净,可是大补之物,正好用来中和罗摩鼎的阴煞之气。”
他看向角丽谯:“南胤皇族留下的那些秘宝和线索,你解析得如何了?”
角丽谯冷笑一声:“差不多了。最后一件祭品,以及彻底启动罗摩鼎的方法,就藏在…皇宫大内深处。不过不急,我们先找其他五件祭品。”
只要集齐六件祭品,就可以开启罗摩鼎。
单孤刀眼中精光爆射:“好!很好!李莲花如今忙着经营他那过家家的莲花楼,笛飞声只顾着围着他转…正是我们的好时机!”他语气变得森然,“待我启动罗摩鼎…第一个,便拿他们二人血祭!”
两人相视而笑,笑容里充满了阴谋与杀戮的腥气。
废弃的祠堂内,阴影蠕动,仿佛有无形的恶鬼在低语。一场针对笛飞声与李莲花,乃至整个武林的巨大阴谋,已然在这喜庆的背景下,悄然拉开了序幕。
而刚刚离开慕娩山庄的两人,对此还一无所知。
莲花楼的马车并未直接回楼,而是绕道去了一处僻静的别院——是笛飞声早先置办下,偶尔用来处理些不便在楼内进行的事务之所。
车刚停稳,李莲花还未起身,便被笛飞声一把抱起,径直下了马车,大步走进院内。守院的皆是金鸳盟旧部转化而来的心腹,见状立刻低头垂目,屏息凝神,不敢多看一眼。
“笛飞声!放我下来!”李莲花被他这不管不顾的架势弄得有些恼,低声抗议。白日里在婚宴上那般发作一通还不够,这又是要闹哪般?
笛飞声充耳不闻,一脚踢开主屋的门,将人放入内间软榻上,随即反手落下门闩。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屋内并未点灯,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勾勒出彼此模糊的轮廓。
笛飞声站在榻前,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目光在昏暗中也显得格外锐利迫人。他沉默地盯着李莲花,胸膛微微起伏,显然白日里那口闷气并未因离席而消散,反而在沉默中发酵得越发浓烈。
李莲花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坐起身,试图缓和气氛:“阿飞,今日之事已过,我们…”
“过了?”笛飞声打断他,声音低哑得危险,“楼主倒是豁达。旧情人凤冠霞帔,风光大嫁,楼主观礼可还尽兴?”
又来了。李莲花无奈扶额:“我早已说过,我与婉娩…”
“她今日好看么?”笛飞声却再次打断,逼近一步,指尖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擡头迎上自己的视线,“那身嫁衣,衬得她可是人比花娇?比之我如何?”
这问题简直荒谬又幼稚!李莲花气得想笑,可对上笛飞声那双在暗夜里亮得惊人、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不安的眸子,那点气又莫名散了。他知道,这人在乎,在乎得近乎偏执。
他叹了口气,放缓声音:“阿飞,你明知…”
“我要你亲口说。”笛飞声的手指滑到他颈侧,轻轻摩挲着那处脉搏,动作带着威胁又掺杂着暧昧,“是我好看,还是她好看?嗯?”
他的气息逼近,带着酒后的微醺和强烈的占有欲,几乎将李莲花完全包裹。李莲花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脸颊发热,偏开头低声道:“…自然是你。”
“谁好看?”笛飞声却不满意这含糊的回答,低头,鼻尖几乎蹭到他的,灼热的气息拂过他敏感的耳廓,“说清楚。”
李莲花被他逼得无处可退,浑身都泛起细密的战栗,只得红着脸,声若蚊蚋:“…你好看…笛飞声最好看…”
这答案似乎取悦了酷坛子。笛飞声低哼一声,奖励似的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但显然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
“既然我好看,”他的吻开始沿着下颌下滑,落到颈窝,留下湿热的痕迹,声音含糊却霸道,“楼主今日为何看她那般久?为何还要对她笑?为何…接那劳什子请帖?”
每一个“为何”都伴随着一个逐渐加深的吻,或轻或重的啃啮,带着惩罚的意味。李莲花被他弄得气息紊乱,手脚发软,推拒的手被他轻易扣住按在头顶。
“我没有…嗯…阿飞…别…”破碎的抗议被尽数吞没。
“楼主不专心。”笛飞声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手下动作却毫不留情,轻易扯开他的衣带,微凉的指尖探入,抚过腰间细腻的皮肤,“看来是为夫今日不够尽力,让楼主还有心思惦念旁人。”
“不…不是…”李莲花浑身一颤,眼角沁出泪花,被他这颠倒黑白的霸道弄得毫无办法,“你明知道我不是…”
“我不知道。”笛飞声封住他的唇,将这个吻变得深入而极具侵略性,仿佛要透过这种方式,将他脑海里所有关于今日婚宴的记忆都冲刷干净,只留下自己一个人的印记。
接下来的事情,便彻底脱离了李莲花的掌控。
笛飞声像是要将白日里积攒的所有醋意、怒火、不安都尽数发泄出来,动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势和不知餍足。他逼着李莲花说各种羞于启齿的情话,逼着他一遍遍确认眼里心里只有自己一人,逼着他在这场情事里彻底沉沦,再无暇他顾。
李莲花起初还能勉强应对,到后来只剩下破碎的呜咽和求饶。他被翻来覆去地折腾,意识浮浮沉沉,仿佛大海中一叶小舟,只能紧紧攀附着身上这人有力的臂膀,随着汹涌的浪潮起伏。
不知过了多久,当一切终于暂时平息时,李莲花已是连擡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瘫软在凌乱的被褥间,浑身布满了暧昧的痕迹,眼尾绯红,泪痕未干,气息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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