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解毒(2)(1 / 2)
第27章解毒(2)
内力运行至关键,需引至至阴之处,彻底根除寒毒。笛飞声的手臂收紧,将李莲花更深地按向自己。李莲花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下意识地攀附住笛飞声的肩膀。
“忍一下。”笛飞声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最后的关卡,需要更深层次的“交融”与引导。水流涌动,波澜渐急。
那声音擦过耳廓,低哑得碾碎了平日所有的冷硬,只剩下粗粝的欲望和一种更深沉的、李莲花未能即刻读懂的东西。
最后的关卡…原来是这样。
并非武力冲撞,而是神魂交融。
他尚未想分明,下颌便被略微擡起。下一刻,炽热的唇便覆了上来。
那不是试探,也并非全然是掠夺。
笛飞声的吻,如同他这个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唇舌交缠间是温泉水汽的氤氲湿润,更有一种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灼人热度,所有细微的退避都被轻易化解。
水流在他们紧贴的胸膛间涌动,涤荡过每一寸绷紧的肌理。李莲花能清晰地感觉到笛飞声胸腔里那颗心脏沉重而迅疾的搏动,一声声,撞击着他的,几乎要合到一处去。
呼吸被夺走,意识被搅得混沌。原本清雅的药草香被笛飞声身上凛冽又炽烈的气息彻底覆盖、吞没。他像是被拖入一场由对方主导的风暴,水温升高,波澜急涌,漩涡的中心正是他们紧密相连的唇齿。
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融化在这过度的炽热与窒息中时,那吻却陡然发生了变化。
扣在他后颈的手,拇指无意识地、极轻地摩挲着他耳根下的那片皮肤。
李莲花怔住了。
他感到一股奇异的暖流,并非来自温泉,而是从两人相接的唇瓣,从笛飞声渡来的气息中,缓缓涌入他近乎枯竭的经脉,温柔却不容抗拒地引导着他内息最后那点滞涩之处。原来这就是…更深层次的引导。
意识浮浮沉沉,他不再试图抵抗。他垂下的手,指尖在水下微微一动,终是轻轻擡起,抓住了笛飞声浸湿的衣襟。
仿佛是一个信号。
笛飞声的手臂骤然收紧,将他更深地勒入怀中。水流因这剧烈的动作哗啦作响,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岸边光滑的卵石。
这个吻变得更加深入,也更加漫长。
许久,当李莲花终于被略微放开时,他只能伏在笛飞声的肩上急促地喘息,眼前一片迷蒙的水汽,耳畔是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和对方同样紊乱沉重的呼吸。
温泉水依旧汩汩地涌动着,热气蒸腾,将两人紧紧缠绕的身影氤氲得模糊不清。
李莲花的呼吸仍乱着,急促地汲取着湿热空气,额角抵着笛飞声线条硬朗的肩颈,每一次吸气都盈满对方身上那股强烈到令人眩晕的气息,混杂着温泉水汽,仿佛已渗入他自己的肺腑。
抓着他衣襟的手指还绷着,细微地发着抖,指节泛出青白。他试图平复,但那狂跳的心却不由他掌控,咚咚地敲着肋骨,与紧贴着他胸腔的另一颗心脏的剧烈搏动撞击、交织,几乎要共振起来。
笛飞声的手臂铁箍般环着他,力道大得惊人,勒得他脊背生疼,却又奇异地在那份强硬的禁锢里,感知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稳固。仿佛即便外面天塌地陷,这只手臂也会如此圈出一方天地。
那滚烫的唇并未远离,而是移到了他耳下的皮肤上,带着灼人的湿意,轻轻碾磨。不像吻,更像一种标记,一种无声却执拗的确认。气息喷在他颈侧,烫得吓人。
李莲花身体僵了一瞬,那热度太过惊人,几乎要透过湿透的衣料烙进他皮肤里。
他下意识地想挪开些许,才刚动了一下,那只一直扣在他后颈的手便滑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稳稳按住他的后腰,将他更紧地压向那危险的炽热。
“别动。”笛飞声的声音比方才更哑,几乎是含混地咬在他耳廓上,每个字都带着滚烫的湿气和无尽的压抑。
李莲花果然不再动了。并非全然顺从,而是那一按之下,一股精纯温和的内息自对方掌心透入他腰眼,循着某种玄妙路径,缓缓汇入他方才几乎被冲开的、最后那点滞涩关窍。
这内力交融的感觉太过奇异,与他过往所知的任何功法都不同。不再是冰冷的对抗或疏导,而是暖热的、缠绕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渗透与融合。仿佛两个人的界限正在这水温与内息的双重包裹下,逐渐模糊、消融。
他闭上眼,感受着那内息在体内流转,所过之处,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充盈与平静。先前因突破关卡而翻腾不休的气海,渐渐平息下来,变得温顺而浩瀚。
周遭只剩下水流潺潺的声响,以及彼此逐渐趋于同步的、深长的呼吸。
蒸腾的白汽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李莲花感到按在他后腰的手掌松了些许,那近乎凶悍的拥抱也略微放缓了力道,但依旧环着他,没有放开。
他微微动了一下,擡起头。
笛飞声正垂眸看着他,那双总是锐利如寒星的眼眸,此刻被水汽浸得深邃,里面翻涌着一些李莲花从未见过的、浓稠得化不开的情绪。那里面有未褪尽的欲念,有强忍的克制,有审视,更深处,似乎还藏着一丝极淡的、几不可察的…担忧?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胶着,水声氤氲,谁也没有先开口。
水波荡漾,雾气更浓,将两人缠绕的身影晕染成一幅朦胧的写意画。
笛飞声的指腹仍停留在李莲花微肿的下唇上,那细微的摩挲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珍视,又隐含不容错辨的占有意味。他的目光深不见底,牢牢锁着李莲花,仿佛要将他此刻每一丝细微的神情都吞噬进去。
李莲花落在他心口的手,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沉稳搏动下的潜流,是尚未完全平息的汹涌,是只为他一人才会掀起的波澜。
忽然,笛飞声低下头,再次吻住了他。
这一次,不似之前的狂风骤雨,也并非方才的浅尝辄止,而是带着一种缓慢而深入的决心。
李莲花微微仰着头,承受着这个过于绵长深入的吻,靠笛飞声环在他腰间和后颈的手臂支撑着。
笛飞声的吻逐渐下滑,湿润的轨迹沿着下颌,落到脆弱的颈项。他在那跳动的脉搏处流连,吮吸啃啮,留下点点绯色的痕迹,如同雪地里绽开的红梅,刺目又旖旎。李莲花抑制不住地轻喘,手指无意识地抠紧了笛飞声肩背的衣料。
“笛…笛飞声…”声音断断续续,被水汽蒸得软糯。
这声呼唤像是点燃了最后的引线。笛飞声的手臂猛地收紧,将他整个人托抱起些许,让他更紧密地贴合自己。水流因这动作哗啦作响,漫过他们的肩头。
笛飞声擡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情动迷离的模样,眼底是翻涌的墨色浪潮。他再次吻上李莲花的唇,吞没了所有细碎的呜咽。
内息在不经意间再次交融,比之前更为汹涌。
他无力地攀附着笛飞声的肩膀,指尖陷入对方结实的肌理。呼吸彻底乱了套,每一次喘息都带着灼人的温度。他感觉自己像一叶小舟,被抛入由笛飞声主导的欲望浪潮里,浮沉不定,只能紧紧抓住眼前这唯一的浮木。
笛飞声的呼吸也同样粗重,他凝视着李莲花沉醉的面容,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里此刻水光潋滟,只剩下他的倒影。这认知让他胸腔中的占有欲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仿佛要将这个人彻底拆吃入腹,融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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