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解毒之法(1 / 2)
第23章解毒之法
药王谷深处,竹帘轻掩的诊室内,药香氤氲。
药王指尖离开李莲花腕间,白眉紧锁:“碧茶之毒已侵心脉,按理早该...但你体内有股至阳内力与之相抗,这才撑到今日。”
李莲花微微一怔:“至阳内力?”
“悲风白杨。”药王语气笃定,“这内力霸道刚猛,与你的扬州慢截然不同。若非有人日夜以此为你驱毒,你活不到此时。”
李莲花垂眸,长睫轻颤。那些深夜莫名而来的暖意,那些清晨奇迹般的好转...原来都不是错觉。
“忘川之花虽解不了你体内的毒,但可以压制,现如今你却用别人的血滋养过忘川花,忘川花便会和你的血液相抗,对你已经无用……”
药王沉吟片刻,压低声音再次说道:“老朽有个法子,或可一试。但...”他瞥了眼门外守候的方多病与苏小慵,“此法凶险,不宜外传。”
李莲花颔首,药王这才继续:“悲风白杨至刚至阳,若能化为纯阳灵气,辅以忘川花,加之滋养之人的血,或可根除碧茶之毒。”
“如何化用?”李莲花轻声问。
药王神色略显尴尬:“需有一位练就悲风白杨的男子,将内力通过...阴阳交融之法,灌入你体内。”
“阴阳交融?”李莲花一时未解。
药王咳嗽一声:“即双修之法。”
“哐当——”李莲花手中的药盏跌落在地,碎成数片。他脸颊霎时烧得滚烫,连脖颈都染上绯色。
双修?那岂不是要他与笛飞声...行夫妻之礼?
“荒唐!”他猛地起身,声音因羞恼而微颤,“这成何体统!”
药王肃然道:“医者眼中无俗礼,唯有生死。但此法有一致命关键——”他直视李莲花,“双修二人必须心意相通,否则内力相冲,两人皆有性命之忧。”
李莲花如遭雷击,怔在原地。心意相通?他与笛飞声如今这般境地,何来心意相通?
药王叹道:“老朽观那悲风白杨精纯深厚,施术者定是拼着损耗修为为你续命。若你二人真有此心,或许...”
“不必说了。”李莲花打断他,脸色苍白如纸,“此法...恕难从命。”
他脑中浮现笛飞声决绝离去的背影,那句“恩断义绝”犹在耳畔。若以此法解毒,岂不是逼笛飞声以身犯险?更何况...心意相通四字,于他们已是奢望。
药王凝视他片刻,忽然道:“你可是怕连累那人?”
李莲花指尖一颤,沉默不语。
“痴儿...”药王长叹,“性命攸关,何苦...”
“前辈好意心领。”李莲花躬身一礼,声音虽轻却坚定,“此事还请代为保密,莫让第三人知晓。”
药王摇头叹息,终是应允。
李莲花走出诊室时,已恢复平日云淡风轻的模样。方多病与苏小慵急忙迎上:“如何?药王可有解法?”
他浅浅一笑:“仍是老生常谈,需忘川花做主药,辅以时日调养。”
方多病失望嘟囔:“又是忘川花...忘川花已经在你手里,你为何...”
“多病。”李莲花轻声制止,转移话题,“药王说前方有处温泉,于疗伤有益。我们稍作停留可好?”
二人不疑有他,欣然应允。
是夜,李莲花独坐温泉边,月光洒在粼粼水面。他解开衣襟,看着心口处隐隐发黑的脉络,苦笑摇头。
双修...心意相通...
他想起笛飞声夜夜渡来的内力,想起那人肩头被他刺伤的伤口,想起决裂时眼中的痛楚...
若在从前,或许还有可能。但如今,他还有何颜面要求笛飞声为他冒险?更何况,若因心意不通而反噬...他宁可独自赴死,也不愿再伤那人分毫。
“李莲花?”方多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药王送了安神汤来。”
李莲花迅速拢好衣襟,转身含笑接过药盏。汤药温热,他却尝不出滋味,只觉满口苦涩。
三日后,一行人辞别药王谷。临行前,药王悄悄塞给李莲花一个药囊:“若改变主意,以此信号联络。那人既肯为你耗损修为,未必不愿...”
“不会了。”李莲花轻声打断,将药囊推回,“他的命...比我的重要。”
药王怔怔看着他离去背影,长叹一声:“情之一字,最是误人。”
马车缓缓前行,李莲花靠着车窗假寐。方多病与苏小慵低声说笑,都未察觉他袖中紧握的双手,以及苍白的脸色。
每到夜间,碧茶之毒发作愈烈。李莲花咬牙强忍,却再未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暖流。想来笛飞声终于彻底放手,不再过问他的生死。
这样也好...他昏昏沉沉地想,至少不会连累那人。
某夜,他高烧不退,迷迷糊糊中仿佛看见笛飞声的身影。那人站在床边,眉头紧锁,伸手探他额温。
“阿飞...”他无意识地轻唤,抓住那只手贴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好冷...”
幻影倏然消散,他手中空无一物,唯有寒意刺骨。
方多病被惊醒,急忙为他输内力御寒,却收效甚微。
“李莲花,再这样下去不行!”方多病急得眼圈发红,“我们回药王谷吧?或者...或者找笛飞声?他一定有办法!”
李莲花猛地清醒,厉声道:“不准找他!”语气之严厉,让方多病吓了一跳。
沉默良久,李莲花缓下声音:“我的事,不必牵连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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