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得寸进尺,甘之如饴(1 / 2)
第49章得寸进尺,甘之如饴
自那次“脸颊止痛”的拙劣骗局得逞后,笛飞声心底那头被强行压抑的困兽,仿佛嗅到了缝隙里渗出的蜜糖气息,开始蠢蠢欲动,再难安分。
他不再满足于仅仅是守护,仅仅是靠近。他渴望更多,渴望更深的亲昵,渴望用更直接的方式确认这份失而复得的拥有,填补那深入骨髓的不安与恐慌。而李莲花那全然的信任与懵懂的依赖,成了他所有“得寸进尺”行为的最佳温床。
于是,各种精心编织却又漏洞百出的“小把戏”开始层出不穷。
“莲花,看这里,”他会指着自己下颌一处根本不存在的细微红痕,眉头微蹙,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苦恼,“方才被蚊子叮了,痒得很。”
李莲花便会放下手中的小玩意儿,凑过来,睁着那双清澈又茫然的眸子,认真地看,然后迟疑地、学着上次的样子,极轻地对着那里吹一口气,或者用冰凉的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一下。笛飞声便会顺势握住他的手,低声道:“好像…好一点了。再吹吹?”
有时,他会故意在喂水时,让几滴水珠溅到自己手背上,然后煞有介事地皱眉:“烫。”
李莲花便会下意识地倾身,对着那滴水珠吹气,柔软的气息拂过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笛飞声则会“顺势”将他的手拉得更近,指尖若有似无地摩挲过他的手背,享受着那份懵懂的关切。
他甚至学会了“装睡”。在午后小憩时,他会靠在软榻上,闭着眼,呼吸放缓,却留出一丝心神密切关注着身旁的人。李莲花起初会茫然地看着他,久了便会有些无措,甚至会伸出微凉的手指,极轻地碰碰他的鼻尖,似乎想确认他是否还在呼吸。这时,笛飞声便会“悠悠转醒”,反手握住那想要缩回的手,拉到唇边,极轻地印上一个吻,然后看着对方瞬间睁大的、写满困惑却不知抗拒的眼睛,一本正经地解释:“做噩梦了,需要压惊。”
最过分的,是某次李莲花因为尝试解开一个复杂的鲁班锁而有些气馁,无意识地嘟着嘴,眼神委屈。笛飞声看在眼里,心尖像是被羽毛搔过,痒得难耐。他凑过去,指着自己的唇角,声音低沉带着诱哄:“这里,也需要安慰一下。”
李莲花茫然地看着他,似乎不明白解不开锁和安慰他的唇角有什么关系。但在笛飞声持之以恒的、带着期待的目光注视下,他还是迟疑地、慢慢凑过去,在那指定的位置极轻地碰了一下。
一触即分,快得如同错觉。
笛飞声却像是被点燃了引信,压抑的情感轰然爆发!他猛地伸手,不是推开,而是极其轻柔却不容拒绝地揽住李莲花的后颈,不让他退缩,然后低下头,精准地捕获了那双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还带着糕点甜香的唇。
不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而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带着试探与无尽渴求的亲吻。
李莲花身体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极大,里面充满了全然的不知所措和一丝细微的惊慌。他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却被笛飞声温柔却坚定的手臂禁锢着。那陌生的、温热的气息侵入,带来一种奇异的、令他心跳加速的窒息感。
笛飞声的吻起初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如同对待稀世珍宝,但很快,那压抑太久的思念与爱恋便如决堤洪水,让他忍不住加深了这个吻,辗转吮吸,贪婪地汲取着那份独属于他的气息。
直到感觉到怀中的人因为缺氧而开始细微地挣扎,发出模糊的呜咽,笛飞声才猛地惊醒,强迫自己松开,气息粗重,眼底是翻涌的、几乎失控的欲望与后怕。
李莲花立刻缩到软榻角落,大口喘着气,脸颊绯红,眼神湿漉漉的,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又像是染上了某种陌生的情绪,手指紧紧揪着衣襟,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笛飞声心脏抽痛,暗骂自己太过心急。他极力平复呼吸,放缓声音,带着十二万分的歉意与安抚:“对不起…是我…太想你了。”他伸出手,想要碰碰他,却被对方下意识地躲开。
笛飞声的手僵在半空,眼中掠过一丝受伤,却很快被更深的温柔覆盖。他没有强求,只是耐心地、一遍遍地低声安抚,直到李莲花眼中的惊慌慢慢褪去,变回那种熟悉的、带着依赖的茫然。
虽然那次“越界”的亲吻后,李莲花有好一阵子对过于亲密的接触显得格外警惕,但笛飞声并未放弃。他收敛了急切,变得更加耐心,用更迂回、更温柔的方式,一点点地重新建立那份信任,继续着他那些“甜蜜的骗局”。
他知道自己在利用对方的懵懂,知道自己行为卑劣。但那又怎样?他甘之如饴。他愿意用一生的耐心与温柔,编织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的珍宝牢牢护在怀中,一点点教会他,什么是依赖,什么是亲近,什么是…独属于他们两人的、不容外人窥探的亲密无间。
每一次小心翼翼的靠近,每一次懵懂的回应,每一次得逞后心底那隐秘的狂喜与罪恶交织的快感,都让他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这是一场只有他一个人清醒的沉沦,他却甘愿永远醉在其中。
午后,莲花楼内室的气氛难得松快了些许。李莲花正趴在窗边的软榻上,笨拙地用一支炭笔在宣纸上描摹窗外的一枝梅花,神情专注,虽画得歪歪扭扭,却透着一股安宁。笛飞声坐在一旁,手里虽拿着卷书,目光却十有八九落在那人身上,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与纵容。
经过数月小心翼翼的呵护与引导,李莲花虽依旧懵懂如稚子,但对周遭的恐惧已减轻许多,至少对无颜、石水这些常出现在笛飞声身边、气息相对熟悉的人,不再像最初那般惊惶失措地躲藏。这细微的进步,足以让笛飞声心中巨石稍移。
这时,门外传来无颜刻意放轻的声音:“尊上,有要事禀报。”
“进。”笛飞声未擡眼,只淡淡应了一声。
门被轻轻推开,无颜低着头快步走进,单膝跪地:“尊上,西边分舵传来急讯,关于…”他话未说完,忽然吸了口冷气,下意识擡手碰了碰自己左侧颧骨处一道新鲜的血痕,那是不久前追踪一伙贼人时被暗器擦伤所致。
这细微的动静和那丝淡淡的血腥味,却立刻吸引了软榻上的人的注意。
李莲花擡起头,炭笔停在半空,茫然的视线落在无颜脸颊的伤口上。他歪着头看了一会儿,似乎在努力思考着什么。忽然,他眼睛微微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放下炭笔,动作有些笨拙地从软榻上爬下来,赤着脚,一步一步地朝着无颜走去。
无颜正待继续禀报,忽觉眼前光线一暗,一擡头,赫然看到楼主正站在自己面前,不禁吓了一跳,连忙将头垂得更低:“楼主…”
李莲花却不管不顾,伸出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轻轻碰了碰无颜脸上的伤痕,小声道:“痛…”
无颜浑身一僵,冷汗瞬间就下来了,结结巴巴道:“属、属下无碍!不敢劳烦楼主!”
李莲花却像是没听到,他记得很清楚——每次笛飞声哪里“痛”了,自己这样碰一碰,吹一吹,甚至…亲一下,他就会说“不痛了”。这是他能理解的、表达关切和让痛痛“飞走”的方式。
于是他学着记忆里的样子,鼓足气,对着那伤口,极其认真地、轻轻地吹了一口气,带着孩童般的纯真:“吹吹…不痛…”
无颜只觉得那口气如同三九天的寒风,吹得他魂飞魄散!他整个人石化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大脑一片空白,只想当场昏死过去!
这还没完!李莲花吹完气,似乎觉得效果不够,歪着头想了想,竟又微微踮起脚尖,撅起嘴,朝着无颜的脸颊缓缓凑近——他记得,有时候,光吹吹是不够的,还需要…亲亲…
就在那柔软的、带着糕点甜香的唇瓣即将触碰到无颜皮肤的前一刹那——
“放肆!”
一声冰冷彻骨、裹挟着骇人怒气的低吼如同惊雷般炸响!
无颜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道猛地袭来,整个人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瞬间被凌空提起,狠狠甩向门口!“砰”地一声重重撞在门框上,又跌落在地,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喉头一甜,险些吐血。
而李莲花则被一股极其霸道却又不失轻柔的力量猛地向后拉去,瞬间跌入一个紧绷而滚烫的怀抱里。
笛飞声一手死死箍着李莲花的腰,将他牢牢锁在怀中,另一只手则擡起,用指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用力擦拭着李莲花刚才碰过无颜伤口的那根指尖,仿佛上面沾染了极其污秽的东西。
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散发的恐怖煞气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那双锐利的眼睛如同淬了毒的冰刃,死死钉在瘫软在地、瑟瑟发抖的无颜身上,从齿缝里挤出冰冷的声音:“你想死吗?!”
无颜吓得魂不附体,连滚带爬地重新跪好,以头抢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尊上恕罪!属下该死!属下万万不敢!楼主他…楼主他只是…”
他只是好心…可这话无颜打死也不敢说出口。
李莲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笛飞声身上骇人的气息吓坏了。他缩在笛飞声怀里,身体剧烈地颤抖,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不知所措地看着笛飞声冰冷侧脸,又惊又怕,小声地、委屈地呜咽:“…痛…吹吹…飞飞…”
他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惹他这么生气,他只是想帮人止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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