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受伤(1 / 2)
第15章受伤
自那日清晨之后,李莲花心中便种下了一根刺。
他不再是那个能坦然与笛飞声同榻而眠的李莲花了。每当夜幕降临,烛火摇曳中看见笛飞声自然地走向床铺,李莲花的心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第三日夜里,笛飞声正要宽衣,却见李莲花端着一碗深褐色的汤药走来,神色凝重。
“喝了这个再睡。”李莲花将碗递到笛飞声面前,语气不容拒绝。
笛飞声皱眉接过,闻了闻那碗中物:“何物?”
“清火茶。”李莲花面不改色,“你近日火气太旺,需降火安神。”
笛飞声擡眼看他,目光如炬:“我未曾感到任何火气。”
李莲花耳根微热,却强作镇定:“医者父母心,我说你上火了便是上火了。不喝就别想上床睡觉。”
两人对视片刻,笛飞声终于接过碗,一饮而尽。药汁苦涩中带着一丝甘甜,入喉后竟有清凉之感蔓延开来。
“可以睡了?”笛飞声放下空碗,向床榻走去。
李莲花却伸手拦住他:“且等片刻,待药效发作。”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笛飞声便感到眼皮沉重,浑身乏力。他强撑精神看向李莲花,眼神中带着疑问:“这茶...有问题...”
话未说完,他已支撑不住,倒在床榻上沉沉睡去。
李莲花这才长舒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笛飞声安置好,盖上被褥。月光下,笛飞声的睡颜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安宁。
“对不住了,阿飞。”李莲花轻声自语,“若非那日...我何须出此下策。”
他坐在床边,注视着笛飞声的睡容,心中百感交集。那日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让他面颊发烫。他从未想过与笛飞声之间会有那般亲密接触,更没想到自己竟会...
李莲花摇摇头,试图甩开那些令人羞愧的回忆。他取出银针,在笛飞声腕间轻轻一刺,确认对方已深入梦乡,这才宽衣在笛飞声身侧躺下,却刻意保持了一段距离。
夜半时分,李莲花从梦中惊醒,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又滚到了笛飞声怀中。他慌忙后退,心跳如鼓,却见笛飞声依然沉睡,这才放下心来。
如此连续数日,每到就寝时分,李莲花便准时奉上那碗特制的“清火茶”。笛飞声虽有不悦,但见李莲花坚持,也只得饮下。而后便是一夜无梦的沉睡。
李莲花渐渐安心,以为找到了两全其美之法。
直到第七日夜晚,李莲花照例递上药碗,笛飞声接过却不立即饮用,而是直视李莲花:“这茶中加了安神之药,为何骗我是清火茶?”
李莲花心中一惊,面上却强装镇定:“安神亦是清火的一种方式...”
笛飞声忽然伸手,快如闪电般扣住李莲花手腕:“你夜夜让我昏睡,究竟在害怕什么?”他的眼神清明锐利,“莫非是怕那日早晨之事重演?”
李莲花挣脱不得,面红耳赤:“胡说什么!我只是、只是...”
“既然你如此担忧,”笛飞声忽然将药碗放下,“今夜我不饮此茶便是。你那天明明也很愉悦……”
李莲花顿时慌了神:“别说!求你别再说了!”
两人正争执间,忽听门外传来方多病的声音:“李莲花,笛飞声,你们睡了吗?我煮了宵夜...”
李莲花趁机抽回手,笛飞声则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扬声道:“尚未就寝。”
那一夜,笛飞声为了让李莲花安心,还是喝下了那碗茶。李莲花忐忑不安地躺在床榻最里侧,背对着笛飞声,一整夜都不敢合眼。
而笛飞声却昏睡到天亮,不再有越举。
天亮时分,李莲花顶着两个黑眼圈,看着神清气爽的笛飞声,忽然明白自己或许是多虑了。
但为何,心底却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
崎岖山道上,三人循着四顾门留下的隐秘记号前行。连日奔波,李莲花面色略显苍白,却仍强打精神分析着沿途发现的线索。
“南胤秘术果然与师兄有关联,”李莲花指着石壁上几乎难以辨认的印记,“这些符号与我们在师兄房间里古籍中看到的如出一辙。”
笛飞声默然聆听,目光却不时扫过李莲花的侧脸,注意到他比往日更加疲惫的神态。自那日清晨之后,李莲花便处处避着他,夜夜逼他喝下那碗“清火茶”,这让笛飞声心中颇为不快。
方多病正要开口,忽然林中惊起飞鸟无数。
“小心!”笛飞声最先察觉异常,手已按上刀柄。
霎时间,数十名金鸳盟杀手从四面林中跃出,将三人团团围住。为首一人红裳如火,面容娇艳如花,眼神却冷如寒冰——正是角丽谯。
“君上,”角丽谯向着笛飞声盈盈一拜,目光痴迷,“属下恭请君上回归金鸳盟。”
笛飞声面色冷峻:“我不认识你们。”
角丽谯眼中闪过一丝痛楚,随即转为狠厉:“定是这两个人迷惑了君上!特别是你,李莲花!”她突然出手,数枚淬毒银针直射李莲花面门。
笛飞声挥刀格挡,银针叮当落地。然而角丽谯此招竟是虚晃,真正的杀招随后而至——她袖中飞出一道金绫,如毒蛇般直取李莲花心口。
那一击来得太快太狠,李莲花因连日躲避笛飞声耗费心神,反应慢了刹那。金绫虽未正中要害,却狠狠擦过他左臂,衣帛撕裂声刺耳,鲜血顿时染红素衣。
“莲花!”方多病惊叫出声,剑已出鞘。
但有人比他更快。
笛飞声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角丽谯面前。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移动的,只觉一股骇人杀气骤然弥漫林间,压得所有人心头一沉。
“你伤了他。”
笛飞声的声音冷得刺骨,不再是平日里的平淡无波,而是蕴含着某种即将爆发的、可怕的东西。他的眼睛——那双总是冷静如寒潭的眼睛——此刻竟泛着骇人的血色。
角丽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得后退半步,随即脸上浮现癫狂的喜悦:“君上终于肯正视我了吗?哪怕是因为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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