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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重置”失败的灾难(1 / 2)

第11章“重置”失败的灾难

看着那个曾令武林闻风丧胆的笛盟主,如同迷路的大型野兽般踉跄了一下,然后直挺挺地晕倒在自己莲花楼前的尘土里,李莲花的心确实猛地揪紧了。那一瞬间掠过的恐惧无比真实——他怕这人是碧茶之毒彻底发作,或是遭了无可挽回的重创。

他急忙上前探查,却发现对方只是内力紊乱、极度疲惫加之一种奇怪的迷药所致,最奇特的是,脉象显示他……记忆有损?

李莲花愣住了,随即,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卑鄙的轻松感悄然升起。

忘了?

忘了好啊!忘了那些尴尬的表白,忘了温泉那一幕,忘了他是李相夷还是李莲花,忘了那要命的“想要你”……他们之间那令人窒息的关系终于可以重置了!他总算能喘口气了!

他几乎是带着一种庆幸的心情,将人费力地拖进楼内,悉心照料,解毒调理。

然而,李莲花很快就发现,他高兴得太早了。

失忆的笛飞声醒来后,眼神空茫了片刻,随即再次聚焦在他身上。那眼神里没有了以往的探究、审视和霸道的占有欲,却换成了另一种更纯粹、更直白、更不容拒绝的——全然的依赖和认定。

他似乎凭借某种野兽般的直觉,认定了李莲花是他空茫世界里唯一的安全点。

“你……”笛飞声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是我的人。”

李莲花:“???”大哥你失忆了逻辑怎么反而更惊人了?!

他试图解释:“笛盟主,你误会了,我只是……”

话未说完,笛飞声已经伸出手,非常自然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绝不会放开的意味:“我认得你。这里认得。”他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心口,然后又摊开掌心,露出那三个字,“还有这个。是你。”

李莲花看着那深刻入骨的名字,头皮发麻,所有解释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从此,李莲花的噩梦开始了。

失忆的笛飞声彻底抛开了所有世俗礼法和人际距离,将“你是我的人”这个信念贯彻到了极致。

李莲花走到哪,他跟到哪,像一道沉默而高大的影子。无论是采药、问诊、甚至如厕,他都要守在视线可及的范围内。

李莲花做饭,他就坐在灶台边看着,时不时伸手试图帮忙,结果往往是打翻碗碟或者把火烧得太大。

李莲花看书,他就挨着他坐下,虽然看不懂,但目光始终停留在他侧脸上。

李莲花和旁人说话,他会立刻绷紧身体,眼神变得警惕而不悦,仿佛被侵占了领地。

最让李莲花崩溃的是——睡觉!

第一晚,李莲花打好地铺,示意笛飞声睡唯一的床榻。笛飞声看了看地铺,又看了看床,然后非常直接地走过来,拦腰抱起李莲花,将他放到床上,自己随即也躺了上去,手臂极其自然地环过他的腰,将人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

“这样,可以睡。”他语气平静地宣布,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李莲花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整个人都炸了:“笛飞声!放开!你给我下去睡地铺!”

“不。”笛飞声拒绝得干脆利落,手臂箍得更紧,“靠近你,安心。能睡着。”失忆后,他似乎更能直面自己的本能需求——靠近李莲花能缓解他内心的空茫和不安,带来前所未有的平静。

李莲花挣扎无效,内力又不如人,最终只能绝望地躺平,在对方温暖而充满压迫感的怀抱里,睁眼到天亮。

第二晚,第三晚……每晚如此。

笛飞声似乎真的只有在抱着他时才能安然入眠,呼吸平稳绵长。而李莲花则从最初的极度抗拒、尴尬僵硬,到后来的麻木、无奈,甚至……可耻地逐渐习惯了这个霸道的人形抱枕的温度和气息。

失忆的笛飞声变得更加直球,时常冒出一些让李莲花恨不得缝上他嘴的话。

比如,他会突然凑近李莲花的脖颈闻一闻,然后认真评价:“味道,好闻。我的。”

李莲花:“……”(老子是熏香吗?!)

比如,看到有村姑给李莲花送鸡蛋表示感谢,他会立刻上前一步,隔开两人,眼神冰冷地盯着村姑,直到对方吓跑,然后转头对李莲花说:“我的。不准别人碰。”

李莲花:“……”(那是诊金!诊金!)

他甚至开始学习“照顾”李莲花。虽然结果往往是帮倒忙:熬药把药罐烧穿,晒药材把名贵草药摊在鸡笼旁,给狐貍精洗澡差点把狗子淹死……

李莲花每天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一边要照顾这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巨型婴儿”,一边要应付他无处不在的直球攻击和粘人行为,一边还要隐藏自己的秘密,心力交瘁。

他无数次仰天长叹:这还不如那个咄咄逼人、非要揭穿他身份的笛飞声呢!至少那个还能讲点道理(武力道理也是道理),现在这个……根本没法沟通!

他看着那个失忆后变得异常纯粹、只围着他打转、甚至有点……傻乎乎的笛飞声,心里那点轻松的庆幸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无尽的无奈和一种越来越难以忽视的、酸涩的柔软。

他不知道的是,某些深埋的本能,正在失忆的笛飞声体内悄然苏醒。而一旦记忆归来,这份失忆期间毫无掩饰的、霸道纯粹的依赖与占有欲,将会以何种更猛烈的方式爆发出来。

夜色深沉,莲花楼内只余一盏油灯摇曳,在墙壁上投下两人交叠的、微微晃动的影子。

如同过去许多个夜晚一样,笛飞声极其自然地将李莲花圈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呼吸平稳。失忆后的他,心智如同赤子,却又带着野兽般的直觉与固执。他只知道靠近怀中这人能驱散他空茫世界里的冰冷与不安,能让他获得前所未有的宁静,于是便凭着本能紧紧抓住,绝不放手。

李莲花早已放弃了无谓的挣扎,僵硬的身体在熟悉的体温包裹下渐渐放松,甚至可耻地生出几分倦意。就在他意识即将沉入睡眠之际,却清晰地感觉到—笛飞声的身体,发生了某种变化。

某种……身体里、存在感极强的变化。

李莲花瞬间清醒,浑身僵硬如铁,连呼吸都屏住了。来了!又来了!虽然失忆后这人懵懂了许多,但这具身体的本能反应却似乎……

背后的笛飞声似乎也被这陌生的、强烈的躁动惊醒。他不安地动了动,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而困惑的声音,环在李莲花腰上的手臂无意识地收紧,仿佛想通过更紧密的黏贴来缓解。

“莲花……”他难受地蹭着李莲花,呼吸变得粗重而烫人,全都喷洒在李莲花颈窝里,“……难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纯粹的、因身体失控而产生的委屈和求助意味,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冷硬霸道。

李莲花头皮发麻,试图挣脱:“你……你放开我,自己去冷静一下……”

“不……”笛飞声却抱得更紧,仿佛溺水之人抓住唯一的浮木,他将滚烫的脸埋在李莲花肩颈处,依恋地贴着,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和依赖,“……你帮我……”

“帮你什么?!我怎么帮?!”李莲花又羞又急,耳根红得滴血,声音都在发颤。他难道要教一个失忆的武痴怎么自我解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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