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3 / 4）

女儿长得很好，活泼好动，健康爱笑，三组穿着无菌服的医疗人员，24小时轮值照顾。

轩辕敏看了一会儿，说道：“爸爸肯定会让孩子姓轩辕。”

宁澈：“我知道。”

轩辕敏：“让她叫轩辕宁吧？”

宁澈伸手轻握她肩头：“好。”

*

很快，轩辕宁迎来满月礼。

宁澈和轩辕敏进去隔离舱，陪女儿度过。

轩辕翰、李思源等人，只能在隔离舱外看着。

满月礼后，轩辕敏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但是精神反而很好。

众人都知道，这只是回光返照。

她每天都坚持去看女儿，宁澈一直陪着。

满月礼后的第十天，宁澈推着她再次来到女儿的隔离舱外，她将她抱起来，放在柔软的躺椅上，摇起靠背，令她更好地观察女儿。

然后她坐在旁边，为母女俩读书。

不知过去了多久，读书声停了，女儿对着窗外笑。

轩辕敏扭头看去，宁澈将手贴在玻璃上，微笑地望着女儿。

但是她泪流满面。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出来的，她自己浑然不觉，仍是痴痴望着女儿，无声微笑。

轩辕敏轻声道：“是在为曾经那个弱小、贫穷，但是满腔赤诚的自己伤心吗？”

宁澈蓦然回头望着她。

眼底的错愕、惊诧一点点升腾，泪水打湿双眸，令轩辕敏的脸庞格外模糊。

轩辕敏：“你不必用这样的目光看我，我只是天生比旁人更通透人心。”

“那时候的你，虽然籍籍无名，可却是最真实也最无暇的你，那时候你爱的毫无保留，掏心掏肺，渴望有人能懂你的真心，能轻轻地捧起那颗心，温柔以对，可她却对你不屑一顾。”

“现在的你，功成名就，世所瞩目，是人人仰望的天才国士，可是却只剩下一颗破碎的心，偏偏在这个时候，她肯在乎你了。”

“你恨她。”

“恨她为什么不能在你最爱她的时候爱你，恨她为什么不珍惜你的真心，等到你的心碎了，她才扑上来捧住。”

“可是心碎了，又怎么能捧得起来呢？”

“每一次她来靠近你，你都会想到当初那个没人爱、没人在乎、被践踏被羞辱的自己。”

她继续道：“其实今天是她的生日吧？”

宁澈默然不语。

轩辕敏：“你以为你忘了，但是你的身体记得。”

她轻轻叹息一声。

“她40，你37，你们在最青春美好的年纪相遇，却并没有美好的回忆，熬到了这个年纪，只剩下伤痕累累。”

“每每想起来，一定很伤心吧？”

她定定地望着宁澈。

宁澈起身来抱她：“我送你回病房。”

轩辕敏却握住她的手：“宁澈，不用了……我的时间到了。”

宁澈的动作一瞬间定格。

轩辕敏轻轻抚上她的脸庞，语气唏嘘而悲悯：“宁澈，其实如果你没有功成名就，我们此生都不会相见。”

“世事大抵如此。”

别伤心了。

宁澈平静道：“不一样的。”

轩辕敏闭上眼，她懂她这个四个字的意思。

她和谢羽琦，与她和自己之间，不一样的。

她的青春和真心，都给了谢羽琦，那是时光和岁月见证过的，无法复制，也无法重来。

轩辕敏低声道：“我给爸爸发了信息，他正在赶来。”

宁澈俯首她耳边：“你还有什么心愿？”

轩辕敏睁开眼睛望着她：“宁澈，我的初吻还在。”

宁澈看了她一会儿，轻轻吻住她双唇。

她唇上全是药水的苦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