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1 / 5)
她忽然更难受了。
这一刻,谢羽琦是难受的,但她并不是普通的、柔弱的、依附于alpha的omega,她自小受到的教育就是以一种绝对俯视的姿态掌控这个世界的运转规则,使之为己所用。
她的心理素质远超常人。
她很快压下了内心涌出的各种难受情绪,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接着,她用一种冷静的口吻说道:“我生平最厌憎的人是叶令仪,没有之一。”
“我生平最厌憎的行为是被人纠缠、公众场合表白、示爱,以及被当成流量密码在网络围观,同时我也讨厌玫瑰花。”
“在你求婚之前,叶令仪刚刚开着跑车,载着一车玫瑰花跑到我谢氏企业大楼下,公开表示要追我。”
“这件事因此上了热搜,虽然被我爸爸出手快速压了下去,但是依旧让我恶心到反胃。”
“这也是为什么那晚我独自跑去了山上。”
“我很高兴你能来山上陪我整夜,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可以当众向我示爱,因为我真的很讨厌这种行为。”
她说出的每个字都语调平稳,透着一切尽在掌控的冷静,说完后,她望着宁澈,希望她能理解自己。
宁澈仍旧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塑。
但是她的脸色不知不觉白了些。
以为这么久过去,心底的伤口早已愈合,可伴随着每一个字传入耳中,她还是感受到一股结痂的血肉被重新撕裂的疼痛。
那种新鲜的,从旧伤中重新渗出血来的感觉,让她呼吸停顿、加重,变得不连贯。
为了掩饰,她强迫自己望着远方的农田,轻而缓慢地舒气。
她忍不住想,叶令仪是她最厌憎的人,而我呢,我当时自以为是她的爱人,可她把我和叶令仪相提并论,把我们的行为放在同一个评价体系中品评,所以我在她眼里,其实不过是和叶令仪一样的人,并没有因为那个所谓的女朋友身份,让她对我有所偏袒或者包容。
所以自然而然地,她可以那么理所当然地对我说:“宁澈,我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你配向我求婚吗?”
我确实不配啊,我为什么那么愚蠢、幼稚且迟钝,直到被唾到脸上,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自作多情。
这些想法像是一片片粗粝的碎瓦片剐磨过她的心房,令她在阳光的照耀下,依旧感受到颤栗般的寒凉。
但是几秒之后,她又轻轻地舒了口气。
人是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的,我没看清事实,所以我要承受这份痛苦。
她清醒地接纳了自己的难过,以及尊严又一次被在乎之人不当回事的心碎。
然后她站起来,面对着谢羽琦,平静地说道:“如果我求婚的行为对你造成了伤害,我向你道歉。”
“对不起,谢小姐。”
谢羽琦的瞳孔放大了些,然后脸色也变了。
她猜想了许多种可能,猜想到宁澈会服软,会不那么怪自己,会让这件事过去,会委屈地向自己抱怨……
可是她没想到宁澈会这么郑重地向自己道歉,尤其是她道歉的语气如此平静。
平静到让她有些不安。
她其实只是希望自己解释过后,宁澈能态度软化,然后两人各退一步,重归旧好。
但她真的没想到宁澈会退这么多步,虽然是她想要的方向,却却不是她想要的距离。
她有些慌了,因为来自商场上的那种敏锐令她感受到了不妙。
当对手连讨价还价都不想的时候,那就代表事情黄了。
就在这时,宁澈转身去收拾自己的篮子和锄头。
这进一步佐证了谢羽琦心中的不妙,她伸手拉住了宁澈的手腕:“宁澈。”
宁澈回头,平静地看着她。
没有说话,但是她脸上的平静和无形中散发出来的冷淡,本身就是一种极其犀利的表达。
谢羽琦完全无法容忍这种冷淡,尤其是曾经对她那么在乎的人表现出来时,她感受到一种巨大落差带来的不爽。
她立刻松了手,以维护自己的自尊。
“让你拿走行李,是王姨背着我做的,我当时不知道,只以为你坚持要走。”
宁澈一言不发,仍是平静地看着她。
谢羽琦的冷静便这样瓦解了一道缝隙,她继续道:“你妈妈的事,我很抱歉,如果当时知道,我会出手的。”
宁澈沉默着。
谢羽琦的冷静又瓦解了一点,可这时候她词穷了。
宁澈静静地等了片刻,似乎感觉到她无话可说,她又弯下腰去,扛起了锄头,挽住了篮子。
谢羽琦察觉她要走,再也保持不住冷静姿态,脱口道:“宁澈,我当时情绪上头说了那句话,原因我也解释了,你为什么不能理解理解我?”
宁澈语气略带诧异:“我不是已经理解了吗?我为自己的愚蠢行为真心道歉,谢小姐如果觉得一句对不起不够,我可以再说一次。”
“请问谢小姐需要吗?”
谢羽琦哑然熄火,她愕然地望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如此冷淡、疏离,拒她于千里。
她都已经解释了前因后果,她就不能理解理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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