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1 / 2)
徐禅脑中千回百转,在气氛变得古怪之前,又赶紧加了句:“你的一切教导,我都想要。”
这话就正常多了,徐禅心里舒了口气。
傅云晔道:“知道了。”
轻飘飘的一句,徐禅的满腔情绪顿时无处安放,想到自己闹了一通,结果对方八风不动,说知道了。
所以这话的意思是以后会好好指点他,还是只是知道了他的心思,但日后还是老样子?
徐禅梗着嗓音,很无礼地来了句:“你知道什么?”
傅云晔没想到他气还没消,神色平静如许,带着几分懊恼:“会指点你,只是担心你觉得我在献殷勤,你不想和我说话,我主动和你攀谈,只会惹你厌弃。”
徐禅静住了,表情一青一白,对,关于感情这回事,他还在和傅云晔博弈,一点不想后退来着,只是这回傅云晔做得太过了,他一想到对方故意偏心来刺激他,修炼都无法静心,这种事还是掐灭在萌芽阶段,他不想委曲几次之后再爆发。
“你好有理由,”徐禅露出客气的笑容,“这不是你故意热情待人,冷落我的借口。”
傅云晔轻轻闭了下凤目,又缓缓睁开,眼眸里似有流光易逝,带着几分难过:“这也不好,那也不好,你的朋友是你让我教的,我自然要尽心尽责,不然你会怪我。”
徐禅呵了一声:“你还怕我怪你呢。”
亲我搂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怕过。
傅云晔眸光暗了一下:“我知道错了。”
徐禅又是浑身激灵,眼前的尊者生得极为俊美,灯火下他容颜温柔沉静,慈悲得犹如佛堂里的菩萨,不沾世间半分红尘俗气,软言软语的时候有如谪仙入世,仿佛能说进人的心里。
但猛然回神,这人知道错了,可错在哪儿了呢!这几句话的意思不就是以后还会么,为了怕他怪罪,所以会继续对奉朝晖热情,因为不想被厌弃,所以不会主动攀谈,也就是出言指点。
“你……”徐禅气急败坏,“你最好真的知道!”
说完,扭头就要走,余光却不经意地瞥到摊开的册子上,初干的墨迹,那没画完的阵法图。
其上一行略大的字,是“腾云钩”。
最近很风靡的一种圣器,挥动间会有云雾蒸腾,让人看不见辨不出钩的所在。
他背的炼器典籍里没有。
所以师父方才是在补充典籍所缺的法器?
徐禅顿时涨红了脸,袖中的手紧攥住,脑中一片混乱,傅云晔在长桌的另一边,也没法对他做些什么,只是渐渐地看着他,语气柔和地道:“是我的举动让你难过了,抱歉。”
生气和愤怒,本质都是伤心。
徐禅一拳打在棉花上,也不想沉下来说软话,如果几句软话他就能原谅傅云晔对他做过的事,那之后对方继续乱来,事后道歉几句,就能弥补和挽回了吗。
奉朝晖的阵道修行都赶上他了!
如果傅云晔再不好好教他,他这个徒弟根本是空有虚名,他做错什么了。
“我想抱抱你,但知道你会生气,所以算了。”
徐禅:“……”
有种被语言抱过了的感觉。
“你别骚扰!”
虽然傅云晔觉得他并没有冷落徐禅,但既然徐禅说他冷落了,那就当他冷落了吧,他温声安抚道:“你放心,以后不会了,再有什么不满,也可以来找我说,我会尽量满足你的要求。”
这个“尽量”又让徐禅气堵了一会,他丢下一句“你最好像你说的这样!”,然后嘴硬地又来了句“我不会再来找你第二次”,转身飞奔出房间。
傅云晔继续写字,垂首之前,道了句:“不跟人谈情说爱,倒是很会撩人。”
徐禅回到房间,心情依旧烦闷,满脑子都是傅云晔那好似什么都不知情却被骂了一顿的错愕模样,几百岁的人了,难道还能真的察觉不到吗。
还真有可能,对方喜欢他的时候,根本不知晓他的想法。
照对方的话说,他是看在自己的份上,才悉心教导奉朝晖,不指点他,是因为他不想要指点……
徐禅抱着脑袋大力摇晃,冷静下来后,仍是烦躁。
他确实不知道傅云晔要怎么面对面指点他,他心里才不至于别扭。
太亲近了,他抗拒;太疏远了,不就是在冷落他吗,徐禅恨恨地攥紧了拳头,反正都是傅云晔的错!
第二日课下,徐禅实在想不通,便来了句:“傅云晔太卑鄙了。”
奉朝晖一脸好事人的表情:“你们都这么亲近了吗,都直呼其名了!”
徐禅道:“我跟你说正经的呢,你不觉得他昨天是在故意冷落我吗。”
奉朝晖想了想,道:“没觉得啊。”
徐禅道:“你修行太认真了。”
奉朝晖确实没怎么觉得,静渊尊者虽然在指点他,但注意力总被旁边的徐禅吸引,每次徐禅布阵失败,傅云晔都会稍微停一下,似乎再等对方来询问他,但是没有。
奉朝晖就当做完全没发现一样,继续问他问题,才没让他太尴尬。
徐禅听后心里不是滋味,说来这些天的教导,似乎都是他询问傅云晔问题,傅云晔才会给他解惑,这人不会主动出言指点,徐禅以前没注意到这点,昨日主要是太明显了……内疚吗,不至于。
两日后,徐禅在自己的房间,奉朝晖和静渊尊者都在他身上设下了类似《魂牵梦萦》的术法,在他身上留下一抹气息,等他入梦的时候,就可以直接进入他的梦境。
梦境白海之上,熟悉的情景,熟悉的布阵。
傅云晔站在奉朝晖身边,指点这个尤其擅长哄着长辈的人布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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